当他们来到舰桥之后，萨鲁曼径直走到了舰长座位前。

那动作跟回了自己家似的，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要跟椅子融为一体。

“我来跟它谈谈。”

舰桥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伺服奴隶都不敢吱声了。

几个技师紧张地盯著仪錶盘，手指悬在按钮上方，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比如说舰长被电飞出去的那种。

隨后，他坐了上去，將自己和战舰连结在了一起。

那些线缆从座椅背后伸出来，插进他后颈上的接口，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跟插充电线似的。

萨鲁曼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安静了下来，跟睡著了一样。

然后萨鲁曼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人能听见。

有好事者把耳朵凑过去听了听，结果啥也没听著，还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舰桥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突然，舰桥控制台上的屏幕亮了起来，一行行数据开始滚动，蓝莹莹的光照得每个人脸上都跟鬼似的。

但那数据流杂乱无章，跟疯了一样，一会儿快一会儿慢，还时不时蹦出一堆错误代码，跟喝醉了打字似的，乱七八糟的。

“它在骂你。”一个机械教的技师小声说，那语气跟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

“翻译过来大概是『你谁啊你』、『別碰我』、『我要把你弹出去』……”

萨鲁曼睁开眼睛，嘴角抽了抽，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我知道。它说我是个外来者，没资格碰它的按钮。还说上一个想碰它按钮的人已经被炸飞了，只剩下一只手还在按键上掛著。”

萨尔沃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那你打算怎么办？跟它讲道理还是跟它打架？”

萨鲁曼没回答，又闭上了眼睛。

舰桥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次安静得更久，久到有人开始打哈欠，久到有人开始数屏幕上的错误代码有多少行。

萨尔沃靠在墙上，开始琢磨等会儿吃什么。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之后——具体多久没人说得清，反正有人已经开始打瞌睡了——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停住了。

舰桥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咚咚咚咚，跟机关枪似的。

然后，一行新的数据出现在屏幕上，清晰而整齐，跟印刷体似的：

“授权通过。欢迎登舰，舰长。”

舰桥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声，几个人还互相击了个掌。

那个机械教技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声嘀咕：“嚇死我了，我以为它要把舰长弹出去。”

萨鲁曼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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