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微微欠身。

这人对他很有礼貌，而且是他想亲手对战的佐久早，辉月自然不会性格太恶劣。

他伸出手，佐久早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象徵性地伸了一下手。

空气安静了一秒，牛岛在旁边面无表情，辉月也不尷尬，把手收回来，笑了笑。

佐久早看著他。

“希望我们明天能有正面交手的机会。”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来的时候安静，走的时候也安静。

牛若朝辉月挥了挥手，也转身走了。

辉月站在原地，看著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人傻了。

这是算什么？专门来向他下战书吗？

他重新坐下，拿起筷子，扒了一口咖喱饭，嚼了两下，嘴角微微扬起。

这样才有意思嘛！

其实佐久早也挺好奇的。

他很少对一个人產生好奇，但天下井辉月不一样。

全国大赛上，那个金髮的一年级一个人扛著残阵青城打满五局，场均十五分，把木兔打到心態崩溃，把梟谷打到换下主力。

更关键的是，他把牛若挤出了前三！

所以佐久早来了，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然，他也观察到了。

辉月用餐前，特意拿纸巾擦了一下座位和桌子，动作很自然，不是刻意，是习惯。

作为有洁癖的人，佐久早不反感辉月这样的人，这个人他可以尝试接触。

只可惜，辉月没有来参加之前的国青，不然还能早一点了解到他。

……

第二天早上，青城的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辉月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手里拿著护膝，不紧不慢地往腿上套。

及川在他对面，翘著二郎腿，嘴里嚼著口香糖，眼睛盯著天花板。

所有人都在进行著赛前准备。

入畑教练推门进来，手里拿著战术板，看了一眼所有人，走到中间站定。

“训练赛的安排昨晚已经公布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更衣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今天青城第一场打乌野，一盘决胜负。”

金田一的膝盖不敲了，及川的口香糖不嚼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入畑教练身上。

一盘决胜负，不是三局两胜，不是五局三胜，就是一盘。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第二次机会！

虽然是训练赛，但没有人想输。

“大家～”

入畑教练扫了一眼所有人，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

“只要放平心態，正常发挥，我相信你们可以战胜乌野的。”

“是！”

所有人的声音匯成一股，在更衣室里炸开。

金田一的声音最大，喊完之后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及川站起来，把口香糖吐进垃圾桶里，拍了拍裤子。

“走了走了，让乌野那群乌鸦看看，我们假期都练了什么。”

岩泉睁开眼睛，站起来，什么都没说，但眼神比刚才锐利了不少。

至於首发阵容嘛——入畑教练拿著战术板，念出了名单。

“辉月、及川、岩泉、渡、金田一、松川。”

被念到名字的人站起来，开始往外走。

这可是首战，他们可不希望输！

虽然对手是乌野，但鬼知道那群乌鸦今年会飞到何种高度！

辉月则是走在最后面，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空荡荡的，只剩下柜子和长椅，还有墙上掛著的青城队旗，收回目光，走进走廊。

通道尽头，球馆的灯光从门口涌出来，很亮，很白。

远处传来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排球落地的砰砰声，还有木兔的大嗓门。

辉月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走进那片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