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那些还在计算我们什么时候『原形毕露』的人——”

“我们，就是『原形』。而比赛，才刚开始。”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瞬间炸开的提问声，转身，在队友们崇拜的目光和球迷更加狂热的吶喊中，走向球员通道，走向那个属於“城市之王”的、註定不再平静的未来。

八连胜。德比大胜。新王加冕。

德比硝烟散尽，但米勒门球场內外，那股混合著啤酒、汗水、泪水和狂喜的味道，却久久不散。连续一周，圣保利大街小巷的酒吧里，循环播放著德比大胜的集锦，李金那脚写意挑传、鬼魅前插弹射、以及最后锁定胜局的单刀，被反覆咀嚼、讚嘆。印有“li jin 33”的红色球衣成了这座港口城市最紧俏的商品，甚至出现了仿冒品。孩子们在街头巷尾模仿著李金进球后的冷静（或挑衅）手势，嘴里喊著不標准的中文“李金，牛逼！”

八连胜！德比大胜！从积分榜中下游一路狂飆到升级附加赛区边缘，甚至隱隱看到了直接升级的希望！而这一切的核心，是那个半年前还躺在病床上、差点被解约的中国年轻人。这故事本身，就足以让最苛刻的评论家动容，让最冷静的数据分析师感到不可思议。

圣保利俱乐部上下沉浸在一种梦幻般的狂喜和隱隱的不安中。狂喜自不必说，成绩、关注度、商业价值都在飆升。不安则来源於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愿轻易触碰的话题：李金，他们还留得住吗？

训练基地外，开始常年蹲守著来自德国各地、甚至欧洲其他国家的记者。他们不再仅仅满足於赛前赛后的採访，而是试图挖掘李金训练、生活的一切细节。他的公寓楼下，偶尔会出现拿著长焦镜头的狗仔。他的社交媒体帐號（虽然他几乎不用）粉丝数呈爆炸式增长，私信里塞满了各种语言的告白、挑衅、乃至商业合作邀请。

“李，又有人找上门了。”体育总监施洛德將一份製作精良的意向书放在主教练布鲁赫哈根的办公桌上，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英超的，伯恩茅斯。开价……很诱人。而且承诺绝对主力位置和围绕他建队。”

布鲁赫哈根看都没看那份意向书，目光盯著窗外训练场上那个正在加练任意球的红色身影：“回绝。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赛季还没结束。”

“米歇尔，你我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施洛德嘆了口气，“他的表现，他的数据，他带来的关注度……已经超出了德乙，甚至超出了德国。拜仁那边，虽然没正式报价，但他们的球探出现在我们看台上的频率越来越高。还有消息说，多特蒙德、勒沃库森也在密切关注。英格兰、西班牙、义大利……他的比赛录像恐怕已经摆在了半个欧洲豪门球探总监的案头。我们这小庙，容不下这尊真佛了。冬季转会窗，或者最迟明年夏天……”

“那也等到赛季结束再说！”布鲁赫哈根打断他，语气带著罕见的烦躁，“现在討论这个，只会动摇军心！告诉所有人，俱乐部和李金的合同到赛季结束，我们有优先续约权。在赛季目標达成之前，不谈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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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洛德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他知道布鲁赫哈根说的是对的，但作为体育总监，他必须为俱乐部的长远利益考虑。李金现在就是一座移动的金矿，但也是一座隨时可能喷发、將圣保利现有格局烧得面目全非的活火山。

训练场上，气氛也有些微妙的变化。队友们对待李金更加热情，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恭敬。他们依然会传给他球，会为他跑位，但那种纯粹的、並肩作战的兄弟感，似乎掺杂了一些別的——对即將可能失去这位“大腿”的隱约预感，以及对彼此未来不確定性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