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关羽的想法 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
“不愧是关云长!孤亦知,荆北百姓受累於徭役已久。传孤令:自即日起,免除南阳、南郡北部(曹控区)所有百姓力役、杂役三年!与民休息!”
“多谢殿下仁德。”
关羽再次抱拳,深深一拜。
曹操脸上那欣慰的表情————呃,费观虽然觉得自己的联想有点歪,但他大概明白了关羽的意思了。
空口自话的五年停战协议不可信,隨时可以找藉口撕毁。
必须有实打实的减压措施,才能证明魏国短期內真的没有南侵的意愿,也才能从根本上瓦解部分边境百姓“南附”的动机。
为了防御关羽的威胁,曹仁此前肯定疯狂徵调附近郡县的民夫,修筑工事,储备物资,这才引发了像侯音那样的地方豪强挟民反叛等一系列民乱。
只有停止这些让百姓苦不堪言的摇役,才能证明魏国是真的不想打。
这对边境百姓是切切实实的好事,对关羽也是。
而那些曾经把关羽当作救星,起兵响应或暗中通好的地方势力,在听到曹操这道“免役令”后,会怎么想?反抗的急迫性会下降,观望情绪会增长。
而关羽为民请命的形象,则更加高大。民心將不可阻挡地慢慢向他倾斜。
董昭想拦,却已经拦不住了。
因为曹操金口已开,当著双方数万將士和文武官员的面宣布了。
停火未必需要纸面协议,但这“免徭役三年”的政令,才是实打实的和平契约!
董昭精心设计的以退为进的五年之约,被关羽用更高明的方式,换成了对己方更有利的三年休养之机。
“哎呀————”
费观看著关羽昂然而立的侧影,突然觉得自己这位准岳父真是帅呆了!
“费观,你这畜生!”
咔嚓!
脑海中又不合时宜地闪过未来可能发生的家暴画面。
额,虽然帅是帅,但自己好像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只听关羽对一脸吃了苍蝇般表情的董昭说道:“殿下既有如此厚意,关某便代我军將士与荆襄百姓,接受停战之实。愿边境暂得安寧。”
董昭的表情精彩绝伦,像吞了一只苍蝇,本想设个套,结果反被关羽牵著鼻子走。
费观也算彻底看明白了。
他把曹操当成能一锤定音的关键,关羽又何尝不是?
只要曹操本人拍了板,底下司马懿、董昭这帮人再牛掰也只能干瞪眼。
接下来具体条款的起草交给了另一位文臣,吴质。
虽然这人歷史上仗著曹丕宠信颇为囂张,品行有亏,但笔头功夫確实硬,文章写得漂亮。
可惜他名声不太好,费观虽然欣赏他的书法,却提不起多少兴趣去要签名了。
毕竟古董这玩意儿,也得有名望的人背书才更值钱。吴质这种“佞幸”之臣的墨宝,价值就打了折扣。
协议很快擬定签署,尘埃落定。
接下来便是例行的庆祝酒宴。
说是“简单”招待,可这规格简直嚇死人。
巨大的营帐內,案几成排,酒肉丰盛,僕役如云。钟鸣鼎食,礼乐齐备,处处透著地处中原的曹魏底蕴。
“哈哈哈!听说费老弟平日里泡妞很有一手?”
几轮酒下来,气氛逐渐热烈。那些原本在谈判时一脸严肃的魏將们,也开始放飞自我了。
王肃端著酒杯,凑到费观身边,拍著他的肩膀,带著酒意笑道。
费观心里一紧,下意识先去找关羽的身影。臥槽!好死不死,正对上眼了!
关羽正和徐晃坐在不远处的主宾席上低声交谈,但那双丹凤眼,似乎不经意地往这边扫了一下。
王肃这人,费观知道。出身名门,有才学,但后来在魏国高平陵之变前后,投靠司马家,为了上位甚至不惜偽造经书,典型的墮落士人代表。
虽然有才,但心术不正,私德有亏。
这种人本该好生应付,虚与委蛇,但费观现在被“准女婿”的身份和关羽那一眼看得心头冒火,完全没心情跟他套近乎。
“费都督远来是客,还没尝过我们中原美人的温柔滋味吧?”
这时吴质也凑了过来,语气轻佻,”听闻巴蜀女子因地处偏僻,个个长得寒磣,性子还野蛮粗鲁,是真的吗?”
酒劲儿上头,加上本就对吴质无甚好感,费观心头火起。
你算哪根葱?也敢跟我这么说话?还当著我————未来岳父的面,詆毁我老家女子?
“砰!”
一声闷响!
费观二话不说,抢起拳头,一拳把吴质揍飞了。
他再怎么样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打一个弱不禁风的文人还是绰绰有余的长期练习“五禽戏”效果出来了,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把吴质打成了大字型。
全场瞬间寂静!
乐师停下了演奏,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边。
费观冷冷地甩了甩手,瞪向嚇得酒醒了大半的王肃。他嚇得连连后退,哪还有刚才勾肩搭背的熟络模样。
跟关羽、张飞这些绝世猛將混久了,別人看他费观平时总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好歹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王肃、吴质这种货色,哪受得了他的杀气。
曹操因身体原因並未出席晚宴,主持宴会的是司徒王朗。
他见自己儿子被嚇住,亲信吴质被打趴下,皱著眉走了过来。
“费都督,今日乃是为庆贺两家和睦,化干戈为玉帛。何必因此等酒后戏言,大动肝火,甚至动手伤人呢?”
“哦?听令郎王肃大人泡妞也很是有一手?”
费观指著王肃冷笑道。王朗老脸顿时涨得通红。
费观又指著地上哼哼的吴质:“又听闻中原女子个个是悍妇丑八怪?”
这话说得狠,等於把在场所有魏国官员的妻子女儿都给骂进去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吴质口不择言,但被费观这么一挑明,性质就不一样了。
不少武將出身的官员,看向吴质的眼神已经很不善了。
“巴蜀虽是边陲之地,不及中原繁华,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让人作践轻辱的。”
王朗自知理亏,吴质这话確实太得罪人,尤其是当著关羽和这么多荆州出身的蜀地將领的面。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自己不爭气的儿子,对费观拱了拱手:“吴质酒后失言,衝撞了费都督,老夫代他致歉。还望都督海涵。”
说罢,便让人扶起晕头转向的吴质,拉著王肃,灰头土脸地回了座位。
风波暂息。
王朗等人走后,张辽和满宠却笑著端著酒杯围了过来。
“好胆色!”张辽拍了拍费观肩膀,低声道,“在几万大军的营地宴席上,敢把魏王太子(曹丕)眼前的红人揍趴下。”
“吴质那廝,平日仗著太子宠信,眼高於顶,对同僚也多有不敬。看他挨揍真是痛快!”满宠笑著给费观敬了一杯酒。
费观也不推辞,仰头干了。喝了点酒,加上刚才动了气,那股子莫名其妙的豪气也上来了。谁也別想说他不能喝!
“虽不愿与关公在沙场兵戎相见,但如今这般结果,也算不错。”张辽也举杯,“不日我等便要回师合肥驻防了。这一別,山河阻隔,怕是后会无期。多谢费都督这一番作为,让老夫在军务繁忙之中,倒也看了场好戏,偷得半日閒趣。”
名將敬酒,哪能不喝?
费观再次举杯,与张辽、满宠对饮。中原的佳酿,入口辛辣,回味却有一股绵长的甘醇。
就在这时,不远处主宾席隱约飘来一段对话:“公明,你这女婿酒量看来不错啊。”
“唉,想当年,三弟喝了酒总是闯祸。我这做兄长的,没少操心。可不希望这未来的女婿也步他后尘。”
关羽的嘆息声传来,似乎有些无奈。
这是徐晃和关羽在嘮嗑。
噗——!
“咳咳咳!”
费观刚入喉美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就直接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