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到吴家村，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亮掛在头顶，清冷的月光洒在村口的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十七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乾的，湿漉漉地站在村口，像十七只落汤鸡。

“阿震，你们这是......”

村口守夜的老人吴大爷，提著一盏油灯，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借著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一圈，满脸困惑，“怎么坐著船回来了？”

吴震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吴大爷，別提了，一言难尽。”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吴大爷见眾人虽然狼狈，但都囫圇个儿，也就没再多问，拎著油灯回到了自己的窝棚里。

眾人各自散去，各回各家。

苏渊和天怜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风吹过，带起一片凉意。

“阿哥，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天怜歪著脑袋问道，月光映在她的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好奇。

苏渊想了想，说道：“暴雨，山塌了，路断了，后来又下了冰雹，再后来天上掉下来好多大鸟，最后水库决堤了，我们就坐著船回来了。”

他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一样。

天怜听完，眨了眨眼睛，喃喃道：“这么倒霉啊......”

苏渊看了她一眼，心中暗道：是啊，没带你，就是这么倒霉。

但他没有说出来。

......

翌日。

日上三竿，苏渊才醒来。

昨夜的折腾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装样子还是要装的，毕竟在村民眼中，他只是个体格还算不错的年轻人。

推开石屋的门，便闻到了一股香味。

天怜在院子里熬粥，用昨天分的那些野猪肉，切成小块，跟米一起放在陶罐里，架在火上慢慢燉。

肉香混著米香，飘散在清晨的空气中，让人食慾大开。

“阿哥，你醒了。”天怜抬起头，脸上被炭火熏得红扑扑的，“粥快好了，你去洗把脸，一会儿就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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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渊点了点头，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旁，舀了一瓢水，胡乱洗了把脸。

吃粥的时候，吴震来了。

他端著一个大碗，里面是自己家的醃菜，放在苏渊面前，说道：“阿牛，阿青，尝尝你婶子醃的菜，今年新醃的，脆著呢。”

“多谢震哥。”苏渊笑著接过，夹了一筷子，確实脆，酸酸辣辣的，很开胃。

吴震自己也盛了一碗粥，蹲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呼嚕呼嚕喝了两口，才说道：“阿牛，我琢磨了一宿，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苏渊知道他说的是昨天的事，但没有接话，只是继续喝粥。

“我打猎快二十年了，什么天气没见过？但昨天那种情况，真的头一回。”吴震放下碗，皱著眉头说道，“暴雨、山塌、冰雹、天上掉鸟、水库决堤，这些事儿在一天之內全赶上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邪门。”苏渊点了点头。

“更邪门的是，咱们每次要出事的时候，就有什么东西护著咱们。”吴震压低了声音，“阿牛，你昨天也感觉到了吧？那冰雹砸下来的时候，明明就在头顶上，可就是砸不到人。还有天上掉下来的那些大鸟，明明朝著咱们砸过来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苏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道：“可能是路过的仙人，看不下去，出手帮了一把。”

“仙人......”吴震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隨即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能活著回来就是万幸。”

“震哥，那鹿麟山，还去不去了？”苏渊问道。

吴震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去！马上就要入冬了，上次那些肉虽然不少，但咱们村人多，撑不了太久。鹿麟山那边的猎物多，去一趟能顶一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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