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网上的动向，赵阳只是看了几眼陶哲轩转发给他的截图，然后就把手机放下了，没有任何理由回復。

和网友说的一样，这种人，但凡自己理他一下就是自己输了。

跳樑小丑而已，不值得浪费时间。

他的注意力全在超级合金上。这东西的原子层面跟现如今所有已知金属的原子层面区別很大，原子与原子之间似乎不是靠常规的金属键作用力来维持的，而是通过某种特殊的三维空间排列把原子间的引力以一种极其高效的方式嵌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在宏观上同时拥有极高硬度和极好韧性的结构。赵阳越往深里看越觉得这不只是材料学的问题，这本身就是物理学底层理论的延伸。

他让小新帮他跑了几组原子间作用力的模擬，然后把模擬数据导入自己编写的数学模型里，尝试用变分法和密度泛函理论来解释这种特殊键合结构的能量最低条件。

计算量极大，现有的超算集群跑一组完整的三维模擬需要很长的时间。

小新在后台同时跑著好几组不同参数组合的模擬任务，赵阳每天进地下实验室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最新的收敛数据。

屏幕上那些原子坐標的叠代曲线密密麻麻叠在一起，每一组收敛稳定后的原子构型都被系统自动保存，再跟电子显微镜下的真实原子排列做对比。

赵阳很快发现这套特殊的结晶方式有一种內稟的“弹性”，当外部施加压缩或者拉伸时，局部原子层之间会先发生滑移，滑移到某个临界点时又因为对称性的限制而被迫锁死，从而阻止形变进一步扩展。

这个特性如果能被部分復现，哪怕只是十分之一，也足够让龙国在高端材料领域往前迈一大步。

接下来半年时间，赵阳大部分时间都放在材料学的研究里，同时分出一些精力帮薛其坤教授团队做超导材料的理论分析和数学建模。

剩下的时间几乎全花在了带学生上。他手底下这十个学生已经渐渐步入正轨，数学方向那边华林问题的文献综述阶段基本结束，王虹和菲尔斯开始了各自独立的推演路径，何昌言负责把阶段性成果整理成系统化的框架。

而生物方向那边，周婷带著几个硕士已经能独立跑通从细胞培养到蛋白印跡的全流程，开始往更复杂的基因编辑方向过渡。赵阳每周给他们开两次组会，数学和生物各一次，其余时间学生们自己在实验室或办公室里泡著，遇到问题会来敲他的门。

关於明年去首尔参加国际数学家大会的事，赵阳已经正式通知了imu和燕大外事处。

並且李將军那边也同步收到了消息，安保方案的对接工作早在赵阳通知imu之前就已经启动了。

赵阳並不太清楚具体会有多少人跟著他去首尔，也没有问过安保方案的细节，只是跟李將军確认了一次时间安排，然后就没有再过问这件事。

而昌城那边，梁孟松一直在推进光刻工厂的技术攻坚。这种高度自动化的晶片生產模式涉及到光刻、刻蚀、薄膜沉积、离子注入和检测工序的无缝串接，对整线自动化集成的精度要求很高，中间每一个节点的数据校准和流程优化都需要大量工程师去反覆调整。

好在星火半导体在这上面投入了巨额资金，赵阳对梁孟松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顾忌预算。梁孟松靠著他在台积电和三星积累了几十年的人脉，从阿斯麦那边陆续挖来了不少有经验的工程师。

虽然瓦森纳协定和竞业限制条款给挖人设置了不小的障碍，但在足够高的薪酬和足够有吸引力的技术愿景面前，障碍总归是能被绕过去的。

14年初快过年的时候，赵阳和汪明一起坐上了回昌城的航班。

头等舱里人不多，汪明一坐下就把座椅调了个舒服的角度，然后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报表递给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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