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係。”

舒尔茨也没有失望，他笑著看著赵阳说到。

“我可以先把目前的工作整理出来发给您，您有空的时候看一看。如果有想法我们再討论。”

“那没问题。”

赵阳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交换了邮箱。

从报告厅出来，赵阳带著王虹和另外一个学生往会展中心的出口走。他已经不打算继续听后面的几场报告了，虽然日程表上还有一场关於隨机矩阵理论的报告。

主讲人是牛津的一位老教授，在圈子里名气不小，但跟他目前的研究方向交集不大。与其在这里耗时间，不如早点回酒店。

刚走到会展中心门口，外面又围了一群韩国学生。有人举著赵阳在数学家大会上领奖的照片，有人手里拿著马克笔，有人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喊“赵阳哥哥”。王海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赵阳面前，另一个隨行安保人员从侧面封住了通道。

“对不起，赵教授现在不接受签名。”

王海用韩语说了一遍，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赵阳没有停留。他在王海和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迅速穿过人群。

离开会展中心，朝著酒店走去的路上，王海语气比刚才在报告厅里又凝重了几分。

“赵教授，今天广场上的人比前两天多了好几倍。而且混在人群里的那几个不对劲的，换了位置和衣服，偽装的不错，但我还是找出了端倪。

甚至在报告会议厅里，也有几个人在看您！”

“他们大概也著急了。”

赵阳靠在座椅上，眼神平静，淡淡的说到。

“数学家大会快结束了，能下手的时间窗口不多了。”

人群中那张亚裔面孔看著赵阳几人消失在街道拐角之后，转身走进了会展中心旁边的一条窄巷。

巷子里停著一辆灰色的厢型货车，车身没有任何標识。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厢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摺叠桌前，桌上放著几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套加密通讯设备。领头的是个白人，头髮剪得极短，正盯著屏幕上的酒店平面图看。

“目標警惕性变高了。他从会展中心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停留，以前他还会给粉丝签名。另外，那个保鏢今天在报告厅里一直在观察周围，注意力不是常规警戒，是在找人。”

“是不是暴露了？”旁边一个戴耳机的人问。

“应该还没有。但他身边的人已经察觉到不对了。我们最好不要拖。”

领头的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把烟按灭在旁边的塑料杯里。

“按第二套方案。酒店內部的人准备好了吗？”

“已经到位。送餐车的夹层可以藏一支镇静剂和一套便装。但刚才目標回房间之后没有叫任何客房服务，保鏢把门卡从酒店系统里註销了，换成他们自己带的物理门栓。房间门口现在有他们自己的人二十四小时轮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