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没有参加比亚迪的发布会，以他现在的地位。

王总倒是想要邀请他，但赵阳没工夫给比亚迪站台。

此时的他正坐在涡扇十五项目组的总装车间办公室里，和李將军，李总工还有几位负责不同子系统的工程师在一起，正在对最新一轮试车数据进行復盘。

李总工站在屏幕前，手里拿著雷射笔，红色的光点在標註为“极限工况第十四轮”的数据上画了个圈。

“目前我们高温部件的寿命已经基本满足设计指標，接下来主要是可靠性验证和成本控制。赵教授之前给的那批新型钨合金，用在涡轮盘上的效果比进口材料好太多了，蠕变速率压下去了將近一半。你们看这条曲线，之前用进口材料的时候，在长航时巡航段这个位置会有一个明显的拐点，现在换了新材料之后拐点直接消失了。”

“涡轮盘蠕变寿命的数据有没有更新。”

赵阳刚问出这句话，旁边一个年轻工程师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板，抽出一页数据表递过来。

“上周刚跑完新一轮模擬，数据比预期要好。长航时巡航段的蠕变量在您那套键合框架下重新做了参数修正之后，曲线比之前更平滑了。赵教授您看这一列，是这次新测的蠕变速率，跟上一轮对比下降了差不多一成半。”

赵阳接过记录板翻了几页，上面標註著不同工况下的蠕变速率和残余应力。他看完之后把记录板还给那个工程师，说这个数据不错，后续量產的时候把这个参数写进工艺標准里。年轻工程师接过记录板，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李將军坐在会议桌靠窗的位置，把测试报告从头翻到尾，翻到某一页时停下来。他抬起头，看著赵阳问了个跟涡扇十五完全无关的问题。

“赵阳，你觉得以后飞行器和军车，能不能也用电？上次我跟你聊过几句，你说电机响应快维护成本低，后来我回去找了几个搞技术的老参谋专门开了个小会。他们听了我转述你的观点之后討论了挺久。老周说电机扭矩確实快，但在野外环境下电池的安全性和补给是个大问题。老刘说坦克柴油机的技术积累上百年了，突然换电推，整个后勤体系都要改，风险太大。我今天想多听你讲一点，你觉得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怎么走。”

赵阳把雷射笔放在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车和无人机的未来肯定是用电的。电机扭矩响应快，噪音小，维护成本低，在战术层面优势很大。我们现在的刀片电池能量密度已经能支撑军用车辆达到可观的续航和爆发力。

把辅助系统逐步电气化，让动力系统和武器系统共享同一套电力母网，整个平台的灵活性会更高，安全问题，刀片电池针刺实验的数据摆在那里，磷酸铁鋰的热稳定性和三元鋰不在一个数量级上，至於后面的固態电池，那就更加安全了。

至於后勤，这个確实需要时间，但电气化之后后勤反而比燃油简单，油料运输储存要防火防爆，电池只需要充电。”

“大型飞行器呢？比如战斗机，运输机，轰炸机，这些大型飞机，有可能实现电气化吗？”

李將军追问道。

“目前的技术还做不到，电池的能量密度跟航空燃油还是有数量级的差距，这是物理规律决定的。涡扇十五这样的发动机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內依然是主力，我们能做的是在材料和控制上继续优化，让它更好用更耐用。”

赵阳双手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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