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常家(两万字更新2/4,跪求一切!) 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
他合上匣子,放在一旁,抬眸看向常鸿轩。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可常鸿轩却分明感觉到,那目光似乎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常兄言重了。”陈江河淡淡道,“不过是些小人作祟,常兄不必掛怀。这赔礼,陈某心领,却不敢收。”
他將木匣推了回去。
常鸿轩看著那木匣,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笑道:“陈兄果然高风亮节。既然如此,常某也不勉强。”
他收回木匣,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常某想请教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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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河端起茶盏:“常兄请讲。”
常鸿轩看著他,笑容依旧温润,可那双眼睛里,却多了几分深意:“南街这些產业,本是血手帮的。血手帮灭了,这些东西归了形意门。常某斗胆问一句,往后,这些產业,是形意门直接派人打理,还是————另有安排?“”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陈兄莫怪常某问得唐突。常家在城南经营多年,与这些铺子多有往来。若形意门有需要,常家愿助一臂之力。毕竟,有些事,宗门弟子不便出面,由常家这样的世家代劳,反倒便宜。”
这话说得漂亮。
“助一臂之力”、“代劳便宜”,可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想分一杯羹。
陈江河放下茶盏,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一息,两息。
常鸿轩脸上笑容不变,可那双眼睛深处,却隱隱多了一丝审视。
他在等。
等陈江河如何接招。
若陈江河一口拒绝,那便是形意门不愿与常家分利,往后便各凭手段。
若陈江河犹豫,那便是有商量的余地,可以慢慢磨。
若陈江河顺势答应,那便是识时务,往后有的是办法將他架空。
陈江河看著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可常鸿轩却分明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被他的话架住。
“常兄好意,陈某心领。”
陈江河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只是陈某初来乍到,人微言轻,这些事做不得主。常兄若有意,陈某可稟报宗门长辈,由他们定夺。”
常鸿轩笑容微微一凝。
稟报宗门长辈?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更没有露出半分犹豫或怯意。
反而將球踢回了宗门,让他常家去面对形意门那些真元境的老傢伙。
常鸿轩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忽然多了几分忌惮。
这小子,不好对付。
但他脸上笑容依旧,点头道:“陈兄说得是。是常某唐突了。这些事,確实该由宗门长辈定夺。”
他站起身,抱拳道:“叨扰陈兄多时,常某告辞。改日若有机会,再请陈兄饮酒赔罪“”
。
陈江河起身回礼:“常兄慢走。”
常鸿轩转身离去,走到楼梯口时,忽然驻足回头,笑道:“对了,陈兄若有閒暇,不妨来城东钱庄坐坐。那是常家的產业,银钱往来、货物进出,都方便。陈兄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只管开口。”
陈江河抱拳:“多谢常兄抬爱。”
常鸿轩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陈江河重新落座,端起茶盏,望向窗外。
城东钱庄。
常家的產业。
他想起那夜秦氏的话城东钱庄每月派人来取“花红”,留些茶水钱。
那是血手帮在时的老规矩。
如今血手帮灭了,这规矩还在吗?
他垂眸,唇角微微上扬。
常鸿轩今日亲自出马,话说得漂亮,礼数周全,可那双眼睛里的试探,他看得清清楚楚。
先施压,再试探,若他软了,便步步紧逼;若他硬了,便以礼相待,慢慢磨。
世家手段,確实比青狼帮那种莽夫高明得多。
可惜————
陈江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高明归高明,却也太急了。
急得,露出了破绽。
城南,一处废弃的铁匠铺。
铺中光线昏暗,四面透风,墙角堆著些锈跡斑斑的废铁。
七八个精壮汉子或蹲或站,神色各异,却都透著几分惊惶。
为首那人约莫三十出头,脸上有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刀疤,面容凶悍,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满是不安。
“疤脸哥,咱们就这么躲著?”一个年轻汉子压低声音问道,“青狼帮没了,南街那边来了个狠人,听说一夜之间杀了三位帮主,三十多个弟兄,逃出来的不到十个————”
“闭嘴!”疤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年轻汉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疤脸咬著牙,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叫赵疤,原是青狼帮的副头目,化劲巔峰,跟著雷横混了五年。
那夜他奉命守在外围接应,没进客栈,才侥倖逃得一命。
可逃是逃了,往后怎么办?
青狼帮没了,他们这些残兵败將,在这城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別的帮派虎视眈眈,想吞掉青狼帮剩下的地盘:衙门的人也在搜捕余孽,抓到一个是一个。
再这么躲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
“砰!”
铁匠铺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疤霍然起身,手已摸向腰间短刀。
其余几人更是脸色大变,纷纷抄起兵刃。
可当他们看清那道踏入门槛的身影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道青衣身影,提著一桿裹了粗布的长枪,缓步踏入。
赵疤认出了这张脸。
那夜,就是这个人,一枪一个,將青狼帮三十余人杀得片甲不留。
“你————你————”他握著刀的手剧烈颤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陈江河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最后落在赵疤脸上。
“赵疤?”他开口,声音不高。
赵疤嘴唇哆嗦,拼命点头:“是————是小的————”
陈江河將定渊枪靠在门边,负手而立:“想死,还是想活?”
赵疤一怔,隨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想活!想活!陈少侠饶命!小的有眼无珠,那夜不该跟著雷横那狗贼去招惹您!求您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狗命!”
身后那几人见状,也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
陈江河看著他们,面色不变:“想活,就替我做事。”
赵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小的————小的愿为陈少侠效犬马之劳!”
陈江河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那张破旧木桌上:“这些银子,你们拿去安置。往后南街有什么风吹草动,什么人暗中活动,隨时报与我。”
赵疤看著那叠银票,眼睛都直了。
少说也有两千两。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陈少侠放心!小的这条命就是您的!往后南街有什么事,小的第一个报给您!”
陈江河看著他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忽然问道:“常家二公子常鸿宇,这几日可曾与青狼帮旧部接触?”
赵疤瞳孔微缩。
他张了张嘴,似在犹豫。
陈江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可赵疤却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脊背发凉。
他终於咬了咬牙,低声道:“回陈少侠,前日————前日有人来找过侯七的几个旧部。
那人是常家的,姓什么小的不知道,只听说出手阔绰,请那几人喝了酒,塞了银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侯七手下有个叫黑鼠”的,最擅长溜门撬锁、打探消息。那人找的,就是他。”
陈江河眸光微动。
黑鼠。
侯七残部。
常家二公子。
这几条线,连起来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驻足回头:“记住,今日之事,若传出去半个字一”
他没有说完,只是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那目光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赵疤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拼命磕头:“不敢!不敢!小的们死也不敢说!”
陈江河提枪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铁匠铺里,赵疤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他看著桌上那叠银票,又看看门外那道消失的背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年轻人,比雷横可怕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