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破军(第3更,6K,跪求一切!) 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
穿过前院,绕过一座巨大的铁鼎,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宽敞的锻造坊中,炉火正旺,七八个赤膊的汉子正挥锤敲打,火星四溅。
正中站著一个鬚髮皆白的魁梧老者,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铁塔,双臂之上青筋暴起,正举著一柄大锤,狠狠砸在一块烧红的铁胚上。
“鐺!鐺!鐺!”
每一锤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
韩水天没有打扰,只是负手站在一旁,静静看著。
那老者敲打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放下大锤,拎起旁边一瓢水,“嗤啦”一声浇在那块已初具雏形的铁胚上。
白烟升腾。
老者隨手將铁胚扔给一旁的学徒,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韩水天脸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老韩,稀客啊。三十年了,头一回见你亲自登门。
韩水天捋须笑道:“傅铁山,你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老夫怎么也得来看看。”
傅铁山哈哈大笑,笑声如闷雷滚动。
他目光一转,落在陈江河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罡劲大成?二十出头?”
陈江河抱拳行礼:“晚辈陈江河,见过傅大师。”
傅铁山点了点头,看向韩水天,目光里带著几分深意:“老韩,这就是李承岳的弟子?”
韩水天捋须道:“如何?”
傅铁山又看了陈江河一眼,忽然笑了:“不错。二十岁罡劲大成,比当年那个姓李的小子还猛。难怪你这老东西捨得亲自出山。”
他转身朝里间走去,声音远远传来:“进来吧,让老夫看看要打什么。”
里间,一间雅室。
陈江河从背上解下那个青布包袱,放在桌上,解开。
三件兵器静静躺在包袱中。
定渊枪,漆黑如墨,枪身裂纹隱现。
常锋剑,剑鞘墨绿,剑身淡青,水波纹理流转,青光幽幽。
赤血刀,刀身赤红如火,烈焰纹理流转,灼热气息隱隱。
傅铁山目光落在那三件兵器上,瞳孔微缩。
他伸手,先拿起定渊枪,翻看片刻,点了点头:“中品宝器,枪身用玄铁掺寒铁所铸,淬过妖兽精血,底子不错。可惜承载不住罡劲大成的罡气,再用下去就废了。”
放下定渊枪,他又拿起赤血刀,端详片刻,眉头微挑:“赤焰铁掺火铜,淬过火属性妖兽精血,中品宝器里算上乘。你小子哪来的?”
陈江河没有答话。
傅铁山也不追问,放下赤血刀,最后拿起那柄常锋剑。
剑身出鞘的剎那,一声清越的剑鸣在室中迴荡。
青光流转,寒意逼人。
傅铁山盯著那柄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江河,目光里带著几分深意:“常锋剑。常家嫡长子那柄。
“”
陈江河面色不变。
傅铁山又看向韩水天。
韩水天捋须道:“能打吗?”
傅铁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古怪和幸灾乐祸。
“老韩啊老韩,他胆子比你当年还大。”
他將常锋剑放下,目光在三件兵器上扫过,沉吟道:“三件宝器,两件中品,一件上品。底子都不错,但各有各的问题。”
他指著定渊枪:“这桿枪,底子好,但材质已到极限,无法升级。”
指著赤血刀:“这柄刀,材质不错,但淬炼不够,火候差了些。”
指著常锋剑:“这柄剑,上品宝器,材质、淬炼、火候都无可挑剔。可惜是常家的东西,见不得光。”
他看向陈江河,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小子,老夫问你,你要一桿什么样的枪?”
陈江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能承载罡劲大成全力施为的枪。能陪著晚辈一路走下去的枪。”
傅铁山点了点头,又问道:“可有偏好的风格?是追求极致的锋芒,还是追求刚猛霸道?”
陈江河想了想,道:“锋芒与霸道,皆可。但晚辈更看重————坚韧。”
傅铁山捋须笑了:“坚韧?说得好。枪是兵器,也是伙伴。能陪你走多远,全看它够不够坚韧。”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一处铁柜前,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块顏色各异的金属。
“玄铁母,寒铁精英,赤焰铁精,青罡铜————”他將那几块金属一块块摆在桌上,每一块都泛著淡淡的光华,一看便非凡物。
“这些,是老夫攒了四十年的家底。寻常人求一块都难。”
他看向韩水天,又看向陈江河,忽然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带著几分追忆和感慨。
“小子,你师父是李承岳吧?”
陈江河微微一怔,隨即点头:“正是。”
傅铁山目光落在他脸上,仿佛透过这张年轻的脸,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另一个人。
“当年你师父,也来找老夫打过一桿枪。”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怀念,“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刚入罡劲小成,意气风发,金枢院同辈中无敌手,都说他是形意门未来的扛鼎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老夫给他打的那桿枪,名唤惊鸿”。枪成那日他握著枪对老夫说,“傅师,此枪伴我,必不墮形意门威名”。”
陈江河静静听著,没有说话。
傅铁山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
“后来你师父出了事,那杆惊鸿也不知所踪。老夫这些年,每每想起,总觉得可惜。”
他伸手,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力道很重,却透著一种长辈特有的温热:“今日你来,老夫不收你钱。这些珍藏,就当是老夫替你师父,尽一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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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河抬眸看他,自光微动。
傅铁山摆了摆手,打断他想要说的话:“別谢老夫。要谢,就好好修炼,好好活著,別辱了你师父当年的风采就好。”
他转身走回铁砧前,拿起那几块金属,掂了掂,眼中燃起久违的炽热。
“三日后,来取枪。老夫亲自给你打,保准比你师父那杆惊鸿,只强不弱!”
三日后,铁鼎阁。
陈江河踏入锻造坊时,傅铁山正负手站在那尊巨大的铁鼎前,背对著他。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手中捧著一桿用红绸裹著的长枪。
“小子,接枪。”
他將长枪递了过来。
陈江河双手接过,解开红绸。
一桿通体青黑的长枪,静静躺在他掌心。
枪身长约八尺,通体呈深邃的青黑色,隱隱有暗金色的纹理流转其中,如龙鳞,如云纹,在阳光下泛著幽幽寒光。
枪尖长约一尺二寸,呈流线型的三棱状,刃口薄如蝉翼,锋芒逼人。
枪尖根部,两道血槽深深切入枪身,一看便是为了放血而设。
枪纂处,铸著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金色铜锥,锥身鐫刻著细密的防滑纹路,既可刺击,也可锤砸。
整桿枪线条流畅,造型凌厉,杀气內敛,却又锋芒暗藏。
陈江河握住枪身,轻轻一抖。
“嗡””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颤鸣,在锻造坊中迴荡。
那声音浑厚有力,却又清越悠长,既有钢铁的厚重,又有兵器的锋芒。
陈江河闭上眼,感知著枪身中传来的力量。
罡气顺著手臂涌入枪身,如江河归海,畅行无阻。
没有滯涩,没有震颤,只有水乳交融般的契合。
他睁开眼,看向傅铁山,抱拳深深一揖:“多谢傅大师。”
傅铁山摆了摆手,咧嘴笑道:“別谢老夫,要谢就谢你师父。要不是他当年救过老夫一命,老夫才捨不得拿出那些珍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杆长枪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桿枪,枪身用玄铁母为主材,掺了寒铁精英、赤焰铁精、青罡铜,三火三锻,淬火七次,歷时三日三夜方成。枪尖用那柄常锋剑的剑尖重铸,掺了青罡铜精,锋芒足以撕裂罡劲大成的护体罡气。”
他指著枪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纹理,得意道:“这些纹路,是老夫特意留下的。既能增加枪身韧性,又能引导罡气流转,让每一分力气都用在刀刃上。”
陈江河握著枪,只觉沉甸甸的,却不坠手,轻重恰到好处。
傅铁山看著他,忽然问道:“小子,可曾想好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陈江河低头,看著手中这杆通体青黑、隱现金纹的长枪。
“破军。”
他抬起头,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傅铁山捋须大笑:“破军!好!好名字!北斗第七星,破军,主杀伐,主征战。配这桿枪,正合適!”
韩水天负手立於一旁,看著这一幕,那双老眼里满是欣慰。
他缓步上前,伸手抚过那杆新枪,感受著枪身中蕴含的锋芒与力量,忽然笑了。
“好枪。”他看向陈江河,目光里带著几分期许,几分感慨,“好枪配英雄。江河,往后这杆破军,便陪你纵横江湖吧。”
傅铁山也走上前,伸手在枪身上重重一拍,发出“鐺”的一声闷响。
“小子。”他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你师父当年,是老夫见过最有天分的枪手。
可惜造化弄人,没能走到最后。”
他顿了顿,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你比他当年更强。二十岁罡劲大成,这份天资,这份心性,好好走下去,別辜负了这桿枪,也別辜负了你师父的名头。”
陈江河双手捧枪,郑重抱拳,深深一揖:“傅师教诲,江河铭记於心。此生定不负此枪,不负师门,不负————师父当年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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