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归乡(跪求各位义父订阅!) 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
李承岳看著他,那双眼里,渐渐涌起一层水光。
他伸手,颤巍巍地接过那只玉匣,打开。
匣中那株暗红色的灵芝静静躺著,芝盖如伞,芝身如玉,药香清冽,闻之令人心神一振。
李承岳盯著那株灵芝,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陈江河。
那双眼里,此刻满是欣慰。
“好孩子。”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师父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
陈江河垂首,没有说话。
李承岳从匣中取出灵芝,撕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灵芝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的气流涌入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静静感受著那股力量在体內流转。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
那张枯槁的脸上,苍白褪去几分,竟隱隱有了些许血色。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之中,带著淡淡的腐朽气息。
“好。”他低声道,“续命灵芝,名不虚传。”
陈江河看著他气色渐復,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他正要开口,李承岳忽然抬手,示意他近前。
陈江河上前一步,在李承岳身侧蹲下。
李承岳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此刻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江河。”他缓缓开口,“师父问你,你在宗门,可曾听过当年之事?”
陈江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听院主说过一些。”
李承岳看著他,笑了笑。
“那老东西,终於肯说了。”他低声道,“当年之事,另有隱情。师父这些年,一直想查清楚,可身子骨不爭气......
”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
那手掌枯瘦如柴,可落在肩上的那一刻,陈江河却感觉沉甸甸的。
“江河,我不希望你替师父报仇。”李承岳看著他,目光郑重,“师父只盼你好好活著,好好修炼,別像师父当年那样,意气用事,落得这般下场。”
陈江河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他看见那双眼里,有担忧,有期许,有二十年来积攒的无数话语。
他郑重抱拳,缓缓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李承岳点了点头,靠回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
“去吧。陪师父说说话,说说你在宗门的经歷。”
陈江河依言在他身侧的青石上坐下,开始讲述这两年的经歷。
他讲得很细,每一场战斗,每一次生死关头,每一个突破的瞬间。
李承岳静静听著,时而点头,时而捋须,时而那双老眼里闪过欣慰的光芒。
当听到陈江河击败赵天、脱枪为拳时,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著压抑不住的畅快。
“好!”他低声道,“脱枪为拳,將天枢破阵枪的枪意化入拳法之中......好!好!
“”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双眼里,竟隱隱有泪光闪烁。
“江河。”他伸手,再次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师父当年,没看错人。”
陈江河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与此同时,常锡府城,常府密室。
常万山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得可怕。
堂下,陈墨垂首而立,手中那份密报已被他反覆看了三遍,可每看一遍,心头那股寒意便深一层。
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家主,派出去的人......全折了。”
常万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陈墨继续道:“三名罡劲大成,两名罡劲巔峰......尽数毙命。烈阳门那边也折了一个长老,烈方旭亲自出手,依旧让陈江河跑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眸看向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
“如今那陈江河,已经回到形意门中。”
室中一片死寂。
常万山依旧端坐主位,面色不变。
可他那双眼睛里,此刻却燃烧著滔天的怒火。
他缓缓伸手,端起案上的茶盏。
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砰!”
茶盏碎裂,茶水四溅!
“废物!”他怒吼一声,声如闷雷,“全是废物!”
陈墨垂首,不敢说话。
常万山站起身,负手在室中来回踱步,那张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杀意。
良久,他停下脚步,看向陈墨。
“烈阳门那边,怎么说?”
陈墨抬起头,低声道:“烈方旭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老朽以为,可借烈阳门之力..
”
常万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备礼。”他一字一顿,声音阴沉得让人脊背发寒,“备一份厚礼,亲自送去烈阳门。告诉烈青阳,我常家愿与他联手,共除此獠。”
陈墨郑重抱拳:“老朽明白。”
烈阳门,正堂。
烈方旭端坐於太师椅中,面前摆著一只打开的檀木匣。
匣中整整齐齐码著十株珍稀药材,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他盯著那些药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常万山那老匹夫,倒是捨得下血本。”
堂下,一名灰袍长老垂首而立,低声道:“公子,常家那边,如何回復?”
烈方旭摆了摆手,淡淡道:“收下。告诉他,本公子自有计较。”
那长老微微一怔,抬眸看他。
烈方旭靠回椅背,目光变得深邃:“神形宗选拔在即,届时陈江河必会参加。在选拔中杀他,名正言顺,形意门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到时候,本公子要亲手拧下他的脑袋,当著我烈阳门所有人的面,踩在脚下。”
烈阳门后山,烈青阳居所。
烈方旭推门而入时,烈青阳正盘坐於蒲团之上,面前摆著一壶清茶。
他抬眼看向儿子,淡淡道:“常家的人走了?”
烈方旭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烈青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你想在选拔中杀陈江河?”
烈方旭微微一怔,隨即点头:“是。”
烈青阳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方旭,你知道陈江河为什么能活著从你手下逃走吗?”
烈方旭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烈青阳放下茶盏,缓缓道:“因为他比你稳。他明知不敌,却能在绝境中反杀一人,在你刀下逃出五里。这份心性,这份韧性,比你强。”
烈方旭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烈青阳看著他,目光变得深邃:“不过,你有你的优势。半步真元,根基扎实。若能在这段时间突破真元境,杀他如屠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所以,从今日起,你闭关。不入真元,不得出关。”
烈方旭抬眸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烈青阳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摆了摆手:“去吧。”
烈方旭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抱拳行礼,转身退出堂外。
待他走远,烈青阳依旧端坐於蒲团之上,望著窗外的夜色,沉默良久。
“陈江河......”他低声喃喃,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三日后,凌木院。
韩水天盘坐於蒲团之上,面前摆著一份密报。
他盯著那份密报,眉头紧皱。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窗外,夜色正浓。
“烈方旭闭关衝击真元......”他低声喃喃,“常万山与烈阳门联手....
“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回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速归。
然后,他將信笺折好,交给门外等候的暗卫:“送去宜林县,亲手交给陈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