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截杀再至 从易筋经开始肉身成圣
魏无炎眼底温和褪去,只剩果决清亮:“所以必须擒孙清彦。他执掌孙氏银號五年,所有赃银链路、暗帐商户、洗钱渠道尽数熟记於心,他就是孙氏无法销毁的活帐本。”
“可湖心机关密布,周戍战力强横,院內死士联动围杀,且孙宗雷已下弃子令,不敌便焚阁灭口,我方弟兄死伤会极为惨重。”舵主满心顾虑。
魏无炎起身推窗,夜风掀动青袍,望向远方菱湖湖光,语声轻缓却篤定万分:“他捨得弃子焚局,我捨得破阵拿人。”
他即刻排布战术,最大限度保全漕帮人手:“第一,分两艘快船至下游浅滩,举火吶喊佯攻南门水榭,牵制十五名主力死士。第二,剩余五船卸去船底木板,弟子衔竹管水下换气,走沈家承建別院水系时私留的废弃排污暗渠潜入院內,此暗道孙氏无人知晓。第三,入院不缠斗、不杀杂役、不破外围阵法,全员封锁湖心阁楼出入口,我独战周戍,你们只需活捉孙清彦即可。”
舵主疑虑尽消,心悦领命,转身出舱调度人手。
舱內只剩魏无炎一人,他扯开衣襟,贴身衣袋內,蓝皮孙氏密笺乾燥完好,这是三年前恩师留下,孙氏贪腐、埋尸、私养死士的本源罪证。
这一次他来到江南,知道这一路上必定杀机四伏。
不过既然来了,他就不怕,以他现在锻体八重的修为,已经完全不惧其他人了。
孙宗雷让他来江南,路上一定会有杀手来截杀他。
好在,他已经做好了充的准备。
只要杀敢来,就一定能让对方有来无回。
指尖抚过密笺私印,三年前永昌粮库大雨浮上心头。彼时恩师奉旨核查賑银,攥住孙氏罪证,一夜满门被屠戮,查案卷宗焚毁,恩师被扣贪腐自尽污名。他落水逃生,刻意隱匿八重武道修为,入京做镇抚司底层百户,蛰伏三年隱忍度日,只为等勘案令重回吴郡,为师平反,清算孙氏血海仇。
孙宗雷欺他寒门无根、软弱可欺,殊不知他步步预埋后手,今夜菱湖,便是收局之时。
魏无炎闭目调息,八重內息適配湖水气韵,水陆两套拆招法门瞭然於心。残月西斜,四更將至,船队调转航向,悄无声息匯入菱湖水域。湖面浓雾漫天,笼住亭台楼阁,別院死寂雅致之下,杀机遍布每一寸水土。
菱湖別院,湖心主阁。
湖风穿窗吹动烛火摇曳,孙清彦身著月白暗纹锦袍,眉眼七分酷似孙宗雷,却无其父狠戾城府,只剩世家温润閒散。二十二岁执掌孙氏南北钱庄五年,对帐从无差错,是宗族既定接班人,此刻正执笔核对钱庄流水票据。
廊下周戍负手而立,玄色劲衣贴身,阔背长刀嵌铜防锈。七重巔峰內息內敛封存,周身肌理时刻处於备战状態,沉厚气场笼罩整片湖心月台,守备严密。
接密令后,周戍全开三才水阵:院內湖水逆流改道,水下三层杀机同步启动,浅层毒刺、中层水草绊索、底层火硝齐备,三丈湖心水域遇外物即刻烈火浮水。二十七名亲隨死士分守四方亭台,互为特角,合围阵法纯熟,全院固若金汤。
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肃杀之气瀰漫整个水面。
就连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父亲篤定魏无炎今夜前来?死水湾六路死士,都留不下他?”孙清彦放下羊毫,语气平淡无惶恐,在他眼中,魏无炎只是蛰伏怯懦的底层百户,不值一提。
“此人藏锋三年,心性修为顶尖,运河落败早有预判。”周戍紧盯湖面浓雾,声线冷硬,“大人下令,属下守住阁楼总帐即可,战局不敌,优先焚阁保全帐册,郎君性命次之。”
宗族至上,人命次之,残酷直白。
孙清彦指尖一顿,转瞬释然轻笑:“我懂宗族规矩。只是好奇,他赌命抗衡孙氏,求官位名望,还是沈家前程?”
“皆不是。”周戍沉声作答,“他要孙氏满门,偿永昌义冢亡魂血债。”
话音未落,南岸湖面吶喊震天、兵刃破空,两艘漕帮快船举火强攻南门水榭,声势浩大。
周戍眸色厉冷,即刻传令:“调十五名死士死守南门,拖住漕帮主力!”
所有人大声轻喝:“遵命。”
旋即,所有人抽刀出鞘,森冷的刀光在黑暗之中显得无比显眼。
院內战力尽数南迁,西侧废弃暗渠守备瞬间空虚。浓雾湖底,漕帮弟子衔竹管换气,贴湖底青石,悄然潜入別院腹地。
雾色深处,一叶无灯小舟踏水而来,不靠船櫓,仅凭足底八重控水內息借力前行。青袍沾雾,素影独行,魏无炎踏水而行,湖面水波不惊,自重尽数卸入湖水,无声登临湖心月台。
浓雾散开,二人四目相对。
往日温润谦和尽数褪去,魏无炎眼底冰封寒寂,眸光清冽慑人。
“周校尉,边关一別,別来无恙。”魏无炎立身月台,语声清淡,“今夜菱湖,旧债新帐,一併清算。”
周戍长刀豁然出鞘,残月映刀寒光彻骨,七重巔峰內力轰然炸开,掀动湖雾翻涌:“魏百户,踏入三才杀阵,註定葬身湖心火海,有来无回。”
夜风骤急,湖浪翻涌。
菱湖湖心绝杀局,正面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