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七点，王风和李知恩再次登上星辰號。

这一次和昨天不同。昨天是临时起意的游览，今天是有准备的夜晚。李知恩特意带了一个小行李箱，里面装著晚上要用的东西——她没告诉王风是什么，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周船长已经在船上等著了。看到他们上来，他微微躬身。

“王先生，李小姐，晚上好。今晚的航线已经规划好了，沿著汉江往下游走，可以看夜景，也可以看星星。”

李知恩眼睛一亮。

“能看到星星吗？”

周船长点点头。

“下游光污染少一些，天气好的话，可以看到不少。”

李知恩看向王风，嘴角弯起来。

“太好了。”

船缓缓驶离码头。

今晚的汉江比昨天更安静。周末的夜晚，大多数人都在岸上的餐厅或酒吧里，江面上的船不多。两岸的灯火依旧璀璨，但少了白天的喧囂，多了一份静謐。

李知恩拉著王风走到船头的甲板上。

那张躺椅还在，小桌还在，但今晚桌上摆的不只是点心和米酒。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紫色的丝绒面，不知道里面装著什么。

王风看著那个盒子。

“这是什么？”

李知恩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把口琴。

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不大，刚好能握在手里。

李知恩拿起口琴，看著他。

“我小时候学的第一件乐器。”

王风有些意外。

“口琴？”

李知恩点点头。

“钢琴是后来学的。口琴是我爸爸教的。”

她握著那把口琴，眼神变得柔软。

“小时候家里没什么钱，买不起钢琴。爸爸就买了这把口琴，教我吹。他说，音乐不在於乐器多贵，在於心。”

王风看著她，没有说话。

李知恩抬起头，笑了。

“今天想给你吹一首。”

王风点点头。

李知恩把口琴放到唇边，开始吹。

旋律响起来。

很慢，很柔，带著一点点忧伤。像是夜晚的风，像是江水的流动，像是一个人站在窗边，看著远方，想著什么。

王风听不懂旋律里的语言，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情感。

李知恩闭著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里。她的睫毛轻轻颤动著，月光洒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一曲终了，她睁开眼睛，看著他。

“知道这是什么歌吗？”

王风摇摇头。

李知恩笑了。

“是一首很老的韩国民谣，叫《你的意义》。讲的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心意。”

她顿了顿，轻声说。

“歌词大概是……你的笑容像春天，你的眼睛像星星，你在我身边，世界就变得不一样。”

王风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很好听。”

李知恩眼睛亮亮的。

“真的？”

王风点点头。

“真的。”

李知恩笑了，把口琴放回盒子里。

“那再听一首。”

她又拿起口琴，开始吹第二首。

这一首比第一首轻快一些，像是夏天的风，像是两个人牵著手走在街上。旋律里有笑意，有温暖，有那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王风听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曲终，李知恩看著他。

“这首呢？”

王风想了想，说。

“这首听起来很开心。”

李知恩笑了。

“这首叫《和你一起》。也是老歌，讲的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

她顿了顿，轻声说。

“普通的日常，也变得特別。”

王风看著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李知恩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然后抬起头，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

“王风。”

“嗯？”

“你想听我唱一首吗？”

王风愣了一下。

“唱？”

李知恩点点头。

“用韩语唱。你能听懂吗？”

王风想起上次在首尔，时光奖励他的韩语能力。

“能听懂。”

李知恩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点意外。

“真的？”

王风点点头。

李知恩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她站起来，走到栏杆边，背对著他。

王风也跟著站起来，站在她旁边。

夜风吹过来，带著江水的清凉。两岸的灯火渐渐稀疏，船已经驶出了市区，进入更开阔的水域。头顶的天空暗沉沉的，但仔细看，能看到几颗星星在闪烁。

李知恩深吸一口气，开始唱。

没有伴奏，只有她的声音。

韩语的歌词，每一个字王风都能听懂。

“夜晚的风，轻轻吹过

汉江的水，静静流淌

你站在我身边，不说话

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耳边低语。旋律很简单，但每一个音符都饱含著情感。

“星星在天上，一闪一闪

就像你的眼睛，看著我

不说爱，不说永远

只说今晚，你在这里”

王风听著，心跳渐渐加速。

“我曾一个人走过很多路

看过很多风景

但从没想过

最美的风景，是你”

李知恩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她继续唱著。

“夜晚的风，会记住这一刻

汉江的水，会记住这一刻

我会记住，你在这里

在我身边，听我唱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沉默了。

江风吹过来，吹起她的长髮。

王风站在她旁边，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李知恩转过头，看著他。

眼眶微微有些红，但她笑了。

“好听吗？”

王风看著她，认真地说。

“好听。”

李知恩笑了，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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