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暗涌  FATE:每天都给从者补充魔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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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睡。

盘膝坐在榻榻米上,先天真气在经脉中平稳流转,如同溪流匯入江河,最终匯聚于丹田。

他的意识隨著內力沉入体內,与那股穿越而来、始终沉寂的域外本源力量相融,感知顺著庭院的结界蔓延开去,越过冬木市的楼宇,最终落在了圆藏山的方向。

他对这座山太熟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就是在圆藏山的柳洞寺醒来的,那里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落脚点,山上的一草一木,他都瞭然於心。

可此刻,那片熟悉的山林,却让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还有一股强烈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牵引。

从今晚入夜开始,他体內那股沉寂已久的本源力量,就有了微弱的异动。

不是被唤醒,而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 像两块磁石隔著很远的距离,却在冥冥之中互相牵引,那股吸引力的源头,就在圆藏山的地底深处。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精光。

他的前世记忆依旧残缺不全,可有些东西刻在灵魂里,从未模糊。

他记得自己跨越过无尽时空,记得自己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引导著进入这个世界的,记得自己的灵魂里藏著某种不属於型月世界的、更高维度的力量。

那力量来自哪里?为什么会跟著他穿越?又为什么偏偏在此刻,与圆藏山地下的东西產生了共鸣?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这场圣杯战爭,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他抬手按在窗沿上,目光望向圆藏山的方向。

冬木市上空,云层之上,暗夜太阳船静静悬浮。

拉美西斯二世高坐於黄金王座之上,赤著的上身刻满了古埃及王权咒文,金黄的竖瞳望向远方的圆藏山。

他脸上依旧是属於法老的漫不经心,可握在金杯上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怎么了?” 卡莲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她没有睡,白色的修女服在夜风中轻轻晃动,银色的长捲髮垂在肩头,金色的眸子看著拉美西斯二世,指尖轻轻摩挲著胸前的十字架。

拉美西斯二世沉默了片刻,猩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精光。

“不过是些困在容器里的污秽之物,连挣脱牢笼的本事都没有,不值得余多看一眼。” 拉美西斯二世的声音依旧高傲,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戏謔,“余的太阳光辉,足以將其彻底净化。”

冬木市圣堂教会的钟楼顶端,吉尔伽美什独自倚在石栏边。

夜风捲起他金色的髮丝,华贵的黑色常服在风中轻轻晃动,他手中端著一只盛满红酒的黄金酒盏,赤金的竖瞳遥遥望著圆藏山的方向,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神秘的微笑。

脚下是整座沉睡的冬木市,远处是红方空中庭院淡紫色的结界光晕,而他目光落定的地方,正是大圣杯沉睡的地底深处。

十年前的第四次圣杯战爭,他亲眼看著那团黑泥从圣杯里喷涌而出,吞噬了整座城市,也亲手將那个执著於 “正义” 的男人逼入了绝境。

也是那一次,他沐浴著此世全部之恶,获得了在现世存续的肉身,比世间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团污秽的本质——人类所有恶意的集合体,是圣杯被扭曲的內核,是能吞噬一切、污染一切的无底泥沼。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端著酒盏,遥遥望著那片蛰伏著黑暗的山林,像一个坐在观眾席最前排的看客。

他呷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盖子已经被撬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往外爬。

而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冬木市圣堂教会,地下会议室。

惨白的灯光落在长桌之上,莉兹拜斐站在桌前,面前摊开著一张冬木市的灵脉地图。圆藏山的位置,被她用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旁边密密麻麻標註著大圣杯的节点、灵脉走向,还有间桐脏砚送来的、黑泥渗漏的详细数据。

“间桐脏砚给的情报,你们都看过了。” 她的声音沉稳,指尖重重敲在圆藏山的標记上,“大圣杯內部的此世全部之恶,正在加速向外渗漏。”

希耶尔靠在墙边,手里转著第七圣典,闻言挑了挑眉:“那老虫子给的东西,能信?”

“他想要我们教会的灵魂稳固秘跡,还有少量圣骸浸液帮他压制身体的腐朽。” 莉兹拜斐冷冷道,“为了多活一天,他不惜赌上整个冬木市。这种时候,他不会在核心数据上作假 —— 因为大圣杯一旦彻底失控,他第一个就会被黑泥吞噬,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呢?” 希耶尔站直了身子,眼底带著几分不解,“你不会真的打算,耗著力气去帮他堵这个窟窿吧?先不说这根本堵不住,就算真的成了,我们能得到什么?费力不討好的事,我们没必要做。”

她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眾人都纷纷点头。

谁都清楚当下的战局:红方占据著固若金汤的空中庭院,有巴瑟梅罗这位魔道元帅坐镇,还有久远寺有珠、阿尔托莉雅、美狄亚一眾顶级从者,正面强攻根本毫无胜算,黑方从开战至今,始终处於绝对的下风。

这种时候分兵去处理大圣杯的渗漏,只会进一步分散兵力,让本就不利的局面雪上加霜。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堵这个窟窿?” 莉兹拜斐忽然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我们不仅不堵,还要顺著脏砚给的方法,帮它一把,让这渗漏的速度,再快一点。”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眾人都愣了一下,看向莉兹拜斐的眼神里满是诧异。

文柄咏梨推了推眼镜,率先反应过来,笑眯眯地接话:“团长的意思是,把这件事当成诱饵,把红方的人从那座乌龟壳里引出来?”

“没错。” 莉兹拜斐点了点头,指尖划过地图上从空中庭院到圆藏山的路线,“红方龟缩在庭院里,我们打不进去,耗下去只会坐以待毙。

但他们是时钟塔牵头组建的阵营,顶著魔术协会正统的名头,大圣杯黑泥持续渗漏,威胁到整个冬木市的灵脉稳定,甚至会波及到普通平民,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只要把动静闹大,让黑泥的污染扩散到整个冬木市的灵脉,红方就必须派人离开庭院,来圆藏山调查、处理,到时候我们才有贏点。先剪其羽翼,再攻其核心,这是我们唯一能扭转战局的机会。”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眾人眼里的诧异都变成了瞭然。

希耶尔也笑了,转著第七圣典的手停了下来:“不错,比起正面硬刚空中庭院,这確实是最划算的买卖。我没意见,圆藏山周边的监测结界和伏击阵,我来负责布设。”

“脏砚那边,就给他一点他想要的秘跡,吊著他。” 莉兹拜斐继续下令,“让他帮我们精准操控黑泥渗漏的节奏,既要闹得够大,逼红方不得不动,又不能让黑泥彻底失控,把我们自己也卷进去。等事成之后,那老虫子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明白。” 文柄咏梨笑著应下,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

“言峰。” 莉兹拜斐看向坐在最末位的男人,“你和你的从者英雄王,负责牵制红方的空中庭院。一旦他们主力出动,你要第一时间用宝具封锁庭院的出口,断了他们的后援,绝不能让他们有增兵的机会。”

言峰綺礼微微頷首,脸上带著一贯的温和笑意,声音平静无波:“明白。”

会议很快散场,眾人各自领了任务离开。言峰綺礼走在最后,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嘴角的笑意才一点点加深,眼底翻涌著无尽的黑暗。

脏砚给的情报里,有一页他没有交给莉兹拜斐。

那一页写的,是如何利用大圣杯的灵脉节点,彻底打破圣杯的封印,让此世全部之恶,在一夜之间彻底衝破容器,淹没整座冬木市。

他不需要让黑方的人知道这件事。

间桐脏砚那老东西,把情报给他,无非是想利用他,达成自己续命的目的。莉兹拜斐想著借黑泥设伏,贏下这场圣杯战爭。可那又如何?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永生,不是什么战爭的胜利,他要的,从来都只有愉悦。

十年前那场被卫宫切嗣亲手终结的大火里,他没能亲眼见证此世全部之恶的全貌。这一次,无论是老虫子的续命算计,还是莉兹拜斐的伏击谋划,都不过是他这场愉悦大戏里的添头罢了。

他要亲手掀开大圣杯的盖子,看著所有人的欲望、执念、信仰,都被黑泥彻底吞噬,看著整座城市坠入地狱。

那才是,能填满他空洞灵魂的,极致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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