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算计 华娱从相亲开始
和余嘉树针锋相对僵持了整整十几分钟。
期间,黄小明脸色那是青一阵白一阵,周身的气压更是低得嚇人。
可看著余嘉树始终云淡风轻却又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模样,他终究是没再说出一句硬气话。
直到闻讯匆匆赶来的杨影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几番柔声劝说下,黄小明才狠狠瞪了余嘉树一眼,憋著满腔怒火,被杨影半拉半劝著转身离开。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余嘉树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端起手边晶莹的红酒杯,微微仰头,浅啜了一口醇厚的红酒。
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晃,衬得他指尖愈发白皙。
他放下酒杯,理了理剪裁得体的西装袖口,正打算转身离开,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纤细的手轻轻拉住。
他回头,便撞进刘奕菲略带嗔怪的眼眸里。
“你要去哪?我们刚刚已经换了座位,你就別乱跑了,坐在这里就好。”
刘奕菲攥著他的手腕,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余嘉树脚步顿住,垂眸看了眼被她拉住的手腕,没有挣脱,只是淡淡頷首,隨即转身,十分坦然地在景恬与刘奕菲中间的空位上坐下。
他身姿挺拔,神情自若,丝毫没有因为刚刚和黄小明的衝突有半分侷促。
至於为什么换座位,他也懒得问。
像这类慈善晚宴,座位本就没有固定一说。
尤其对於他们这些需要在圈內拓展人脉、维持交际的艺人而言,就更不需要固定位置了。
他们更多的是辗转於各个餐桌,跟相熟的明星导演寒暄几句,跟合作方客套地交谈片刻,觥筹交错间,看似热闹非凡,实则全是人情世故。
原本这样的晚宴,很快就会在閒聊中结束。
可偏偏今天这场晚宴,刘奕菲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你这人,就不能收敛收敛你的脾气?我特意喊你过来,本来是想跟黄小明把刚刚的误会解释清楚,化解矛盾的
可现在倒好,你跟他闹成这样,他非但不会释怀,估计连带我都一起记恨上了!”
刘奕菲侧过头对著身边的余嘉树低声抱怨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懊恼。
听著她的埋怨,余嘉树却一脸无所谓,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眼神淡漠,丝毫没把黄小明的敌意放在心上。
“恨就恨唄,娱乐圈本就是人情冷暖、利益交错的地方,难不成你还指望从他那里白嫖到什么优质资源,或是指望他能帮你做什么不成?”
“你!”
刘奕菲被他这番话气得不轻,胸口微微起伏,清丽的脸庞上染上几分薄怒,一双凤眼瞪著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把我看得也太功利了!我跟他来往,难道就一定是想从他手里攫取资源吗?就不能是简简单单的朋友情谊?”
刘奕菲沉声反驳,试图维护自己口中那点微不足道的交际底线。
余嘉树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字字戳心:
“你说这话,你自己心里真的信吗?”
不等刘奕菲开口,余嘉树便继续开懟,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就算你没想过直接从黄小明手里拿资源,你跟他维持往来,多半也是想著有机会让他帮你牵线搭桥、介绍一些圈內资源
这和直接从他手里拿资源,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別?”
刘奕菲张了张嘴,却被噎得哑口无言,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怔怔地坐在原地,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承认,自己確实没有余嘉树说的那么功利,可也绝非是单纯因为欣赏黄小明的人品,才和他维持朋友关係。
身处光怪陆离的娱乐圈,人人都带著面具周旋,又有几个人能做到拋开所有利益纠葛,单纯因为人品去结交朋友?
別说遍地名利的娱乐圈,就算是普通的市井生活,亦是如此。
两个原本关係要好的人,一旦其中一人飞黄腾达,两人身处的阶层、圈子彻底拉开差距,就算心里还念著旧情,往后的日子里也终究会渐行渐远,慢慢没了交集。
哪怕两人一直处在同一个生活圈层,始终齐头並进。
可若是某天你深陷困境、走投无路,向对方求助时,他选择冷眼旁观,那这个曾经被你称讚“人品好”的人,你还会拿他当朋友吗?
可你也要明白,你们只是朋友,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在怨他的时候,又何曾拿他当朋友。
想明白了这一点,刘奕菲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无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你这样,刚进圈就把业內龙头华宜得罪的透透的,还当眾硬碰黄小明这种人脉盘根错节、半个圈子都愿意卖他面子的人,以后在这行里,你怕是很难立足。”
刘奕菲指尖轻轻攥著裙摆,眉心微蹙,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与不解。
她实在想不通,以余嘉树心思縝密、步步为营的性格,今晚怎么会如此衝动。
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先前的那句玩笑话,他就做出这般不计后果的举动吧。
虽然和余嘉树接触时间不长,可她很清楚,余嘉树从来都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庸人。
“还有,今晚可是有婠方背景的人参与,你这样丝毫不顾全大局的冒失行事,就不怕恶了他们,给自己招来惹不起的麻烦?”
余嘉树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抬眼看向满脸焦灼的刘奕菲,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篤定,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他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恶了他们?”
不等刘奕菲接话,他便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慌乱,反倒透著一股洞若观火的通透:
“我不过是拍了拍王忠垒的肩膀,只是下手力气稍大了些,是他自己身子虚、扛不住力道,这关我什么事?
难不成,在场所有人都坚定地认为,我是故意为之?
就算那些人精看出来我是故意的,可我摆在明面上的姿態,就是一场无心之失。
我天生力气偏大,根本不知道他身子虚不受力,单这一个无可挑剔的由头,就绝对不会恶了他们。”
微微倾身,余嘉树声音放低了几分,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与通透:
“他们最多只会觉得,我是年轻气盛,见不得自己在意的人被欺负,哪怕已经时过境迁
我一个二十来岁,正值春风得意的小伙子,一时热血上头、衝冠一怒为红顏,帮你出口气
这样的性情,在他们眼里,非但不是祸患,反倒会觉得我这人真性情、也足够有趣。”
说著,余嘉树还特意对著刘奕菲调皮地眨了眨眼,换来对方一个又气又无奈的白眼,这才收敛了几分笑意,自信说道: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觉得我行事冒失、不懂分寸,也无所谓
能来这种活动站台的,多半是边缘性人物,我就算冒失,针对的也从来不是他们,他们犯得著动用手里的资源来收拾我?
这里是京城,我还没那么大的脸面,值得他们费心惦记。”
余嘉树端起面前的酒杯,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杯壁,浅抿了一口醇厚的红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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