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是別人的遗孀，我是客將，陪你一会儿已经是极限了，现在不一样了。”

小弓的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却没有扭头避开。

水下的手指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赖治没有继续说话，他靠回池边，手指鬆鬆地圈著她的手腕，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腕心轻轻蹭著。

松明又爆了一声火花，几点火星落在水面上，嗤地灭了。

山谷里除了温泉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就只有远处猿猴偶尔传来的几声啼叫。

小弓低著头，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鬆开勾著他小指的手，往他身边又挪了几寸，肩膀轻轻靠上了他的手臂。

这一次不是无意的触碰，是她主动靠过来的。

“你心跳好快。”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耳朵贴都没贴上，怎么知道我心跳快。”

小弓被他戳破，咬住下唇，却没有把肩膀收回去。

她把头偏过去，额头抵著他的肩头，湿漉漉的头髮蹭在他的颈窝里，凉凉的。

“猜的，你这种人，看著游刃有余，其实也在紧张。”

赖治侧过头，下巴碰到她的额角。

他没有反驳，只是把她的手翻过来，在她掌心里一笔一画地写了两个字。

小弓认真地跟著他的笔划在脑海里描了一遍，描完之后抬起眼，眼睛里亮晶晶的，像被温泉蒸汽洗过一样。

“这是我的名字？”

“嗯，在掌心写字，是我们高梨家的规矩。”

“什么规矩？”

“把一个人的名字写在掌心，就是把她放在心上。

以后你想我的时候，就在手心里写一遍我的名字。

千里之外，我也会感应到。”

小弓把手收回去，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看了一阵，又抬头看著他。

“那我把你的名字写在掌心，你也会想我？”

“你多写几遍，说不定就天亮了。”

小弓弯起嘴角，重新把手伸过来，这一次是主动的。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是她的名字。

她写完也没有把手收回去，就搁在他膝上，看著松明在水面上跳动的倒影。

“你以后————还会给我写信吗。”

“写。”

“还会来平瀨城看我吗。”

“会。”

“我还想再听你讲故事，猴儿酒的故事，还有別的故事。”

“故事多得很，你慢慢听，我慢慢讲。”

小弓没有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睫毛扫过他的锁骨。

水汽在两人身上笼了一层温热的白雾，松明烧到最后，火光慢慢矮下去，整个山谷都沉进了深蓝色的暮色里。

隨后温泉內的水声不断，水面开始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