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自己布置的鸿门宴 日本战国:我真不想当天下人!
大半日后队伍就到了平瀨城,城门口一个穿著蓑衣的男人躲在远处的树林里。
他抬头扫了一眼队伍前头骑在马上的赖治,又数了数后面跟著的箱子和隨从,隨后就离开了。
他没有走大路,抄了条山间小径,一路小跑往中塔城方向赶去。
而赖治他们进了城,平瀨义兼已经在城门口迎著了。
他把赖治和小弓引进本城广间,小笠原长时正坐在主位上等著。
长时一看到赖治走进来,脸上顿时堆满了笑。
“贤婿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快坐快坐。
你上次在坂城町打退武田晴信,我在安层郡收到消息的时候,高兴得多喝了好几壶酒。
有你在,我这把老骨头也能多活几年。”
赖治笑著行了礼,在下首坐下。
“坂城町那一仗是三家合力,非我一人之功。”他端起酒碗敬了长时一杯,放下碗,看了眼身旁的小弓,语气鬆了下来,“前阵子雪落得大,小弓在屋里待得闷,我带她回来看看岳父大人,也让她散散心。
她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著您。”
小弓在赖治身边跪坐下来,对长时躬下腰去:“父亲。”
长时看著女儿,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寒暄过后,长时便让人摆上宴席。
烤鱼、煮物、醃菜一道道端上来,酒是从城下町酒窖里搬出来的陈酿。
长时端著酒碗和赖治碰了好几轮,席间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平瀨义兼坐在下首陪著,二木重高坐在长时另一侧,端著酒碗,该喝的时候喝,该笑的时候笑。
酒过三巡,二木重高站起来,对长时躬了躬身子:“主公,臣有些內急,出去一下。”
长时笑著摆了摆手,二木重高转身退出了广间。
赖治余光扫了一眼二木重高离去的背影,端著酒碗又喝了一口,继续与长时閒聊。
坐在下方的平八郎也站了起来,对赖治行了个礼,说了句去趟茅厕,转身出了广间。
平八郎没有去茅厕,他穿过迴廊,快步走到本城后门旁边一处偏僻的小院內。
院子里,几十个马眾和百来个假扮僕役的足轻已经等著了。
他们立马把木箱子撬开,甲冑和打刀一件一件地递出去。
马眾们动作极快,套胴丸、系腰带、佩刀。
足轻们从箱子里拿出弓箭,插好打刀,在院墙下排成两列。
与兵卫站在院门口,低声吩咐了几句,所有人点了一下头,没有人出声。
广间那边的笑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长时正在给赖治讲他当年在筑摩郡打猎时的旧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满脸是血的武士从城外方向跌跌撞撞地衝进广间,扑通跪在地上。
“主公!不好了!二木大人他————中塔城的二木重吉突然带兵攻打外城城门,二木家谋反了!”
长时手里的酒碗啪地掉在案上,酒洒了一地。
平瀨义兼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尽褪。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武士,又看向广间门口的方向:“城门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打到哪了?!”
广间外面已经隱隱传来了喊杀声,越来越近,中间夹杂著兵器碰撞的叮噹声和二木家武士的吼叫。
平瀨义兼转过身,一把抓住长时的袖子:“主公快走!臣来挡住他们!您跟著高梨大人从后门出城!”
长时张著嘴,腿已经有些发软。
赖治从案后站起来,一手拉起小弓,另一手示意手下拽住长时的胳膊:“岳父大人,快走!”
长时几乎是被架著拖出了广间的后门。
平瀨义兼拔出刀,带著广间里剩下的几个小笠原家武士朝前门方向冲了出去。
赖治拉著小弓,几个手下架著长时,一行人沿著本城后门的迴廊往外跑。
刚跑出后门,平八郎他们已经带著全副武装的马廻眾和足轻前来匯合,將他们围在中间,沿著城內的主道迅速往城外方向移动。
没跑多远,后面就追出来了一大群二木家的將士,二木重吉亲自带队,手里提著一把沾了血的太刀,脸上溅著几点暗红色的血点子。
他看到几十人拥护著几个人正沿主道往北面后门的方向跑,眯著眼盯了一瞬,然后他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高梨赖治。
二木重吉咧嘴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把太刀往前一指:“给我杀!杀了高梨赖治!谁砍下他的人头,封五百石!”
“杀啊!”
他身后的上百人纷纷拔刀举枪,如潮水一般追了上来,脚步声和喊杀声震得路边的屋顶积雪簌簌往下落。
赖治的队伍加快了脚步,与兵卫在后面压阵,几个马眾拔出刀护在赖治两侧。
二木重吉的兵咬得很紧,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人已经离与兵卫的后队只有几间距离,刀尖在雪光里泛著冷芒。
就在这时,主道两侧房屋的屋顶上忽然齐刷刷地冒出了上百名高梨家的足轻。
他们趴伏在屋脊后面,身上还沾著屋顶的积雪,手里的弓已经拉满了。
下一瞬,百来支箭矢从两侧屋顶上倾泻而下。
箭矢扎进二木重吉追兵的队伍里,惨叫声和惊叫声同时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二木家足轻直接被射翻在雪地里,翻滚著撞倒了后面的人。
第二排箭转瞬又落了下来,密集的箭雨把狭窄的街道变成了一条死巷。
“少主大人,快走!我们中计了!”
二木重吉被几个家臣拼命拽著往回拖,背部撞在巷口的墙上才稳住身体。
他喘著粗气抬起头,看到屋顶上那些弓手已经搭上了第三轮箭。
平八郎没有回头,他带著后队迅速跟上赖治一行人的脚步,穿过北城门,消失在雪地里。
二木重吉被家臣搀扶著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肩膀上擦伤的那道血痕,望著城门方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该死的高梨赖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