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卦者淳风话屠神 养成大唐,攻打天庭
雷声,雨声,风打窗扉之声;
让李振义略有些愣神。
窗外那人站在狭窄的迴廊上,没有任何修为波动,与天地没有任何灵气交换。
灵识能捕捉到此人,肉眼也能看到此人;
可,如果不是这人自己开口报上家门,如果不是马和尚惊鸿一瞥恰好看到了,屋里人都会下意识无视这人的存在。
李振义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诡』字。
是苏鑫师兄写在枕下的字眼。
“李淳风?”马和尚看向李振义,口中还说著,“將仕郎不请自来,有何贵干啊?”
“今日占卜时,发现劫主入长安,且有寻淳风之意,故淳风主动前来相见。”
门外之人慢慢抬头,露出了一张还算英俊的面容。
虽没有剑眉星目,却有著立体的五官,那双眼眸更显深邃,宛若星空中的纯黑。
李振义笑道:“將仕郎还请入內,招待不周……阿妙,去开门。”
“是!”
阿妙蹦蹦跳跳去打开了大门。
窗外的人走了几步,收起油纸伞,迈步入內。
他確实没有任何修为,却有一种奇特的『韵』环绕身周。
李振义注意到了一点细节——窗外大雨瓢泼,李淳风却是鞋袜不湿,圆领袍的下摆同样十分乾燥。
阿妙引著李淳风,心下对李振义传声嘀咕。
“主人,此人身上没有法力喵,但阿妙有些害怕。”
“嗯,”李振义用心声回应,“你让这些歌舞撤了,在门口守著。”
“好的喵!”
阿妙答应了一声。
希诺抬头看了李淳风一眼,继续低头鼓捣自己的烤羊。
李淳风向前行叉手礼;
马和尚起身还礼;
李振义懒洋洋地坐在软塌中,隨意拱了拱手,眯眼打量著李淳风。
李振义开门见山:“道友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可是与我师兄失踪一事有关?”
“此事与我无丝毫关联。”
李淳风温和地摇头,自顾自地坐去了一旁空著的圆凳上,整理著本就整洁的衣衫,嘴上还说著:
“苏都尉失踪后,也有一位大人请我测卦,这卦象我测出来了一些,却无法解答。
“料想,劫主不日定將前来。
“毕竟苏都尉组建伏妖司,背后乃劫主一手策划。”
他说话时温声细语、不急不躁,但话语却颇有分量。
每个字落入眾人耳中,都能让眾人留下深刻印象。
马和尚疑惑地反问:“將仕郎一直在提劫主、劫主的,可是指我这位兄弟?”
李淳风不言,只是与李振义对视。
他们两个姓李的,目中似有一道小闪电划过。
“老马,希诺,水泠,你们先出去吧,我与这位將仕郎单独聊聊。”
房內眾人一愣,而后各自点头。
马和尚传声叮嘱:“莫要大意啊真意,我感觉这个人太不对劲儿!”
“无妨,”李振义出声道,“我跟他聊点隱秘的事,你们听去,恐有灾祸。”
马和尚不敢再说,低头快步离开。
屋內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没了乐师,没了老葱舞姬,也没了李振义的灵宠与队友。
李淳风自袖中取出一只卦盘,摆在一旁。
一股奇妙又晦涩的韵味,填满了整个屋子,李振义怀中的小捲轴轻轻震颤,隨后便没了半点动静。
在这有些诡异的氛围內,两人开启他们初次的商谈。
……
李淳风打量著李振义,笑道:“劫主果真英俊不凡。”
李振义笑眯眯地说:“卦神也是相貌堂堂啊。”
淳风先道:“虽然苏都尉失踪之事与我无关,但我可以送劫主一个人情,他应该是被一位极擅阵法之道的高手掳走。”
振义则问:“三十六卦师之一?”
“应该是。”
李淳风將卦盘放在一旁,拿来茶水,给自己斟了一杯,润了润嗓子,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著:
“三十六卦师打开锁妖之地,天地迎来剧变的同时,他们也各自得了机缘。
“你与家父已见过一面,他应该忍不住对你说了此事。
“只可惜,家父贪那修行之乐,入道则被道所控,已无法看清你的真实面目。”
李淳风说著嘆了口气,目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是怪他父亲了?
李振义暗道有趣,却也不多问这件事,他尝试將话语主导权拿到自己手里。
“不错,”李振义道,“我也是这次出来才知道,那三十六个卦师,竟然做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
“惊天动地?不见得。”
李淳风摇头轻嘆:
“他们也不过是被各自的卦象蛊惑,成了卦的奴隶、神明的奴僕,仅此罢了。”
“那你呢?淳风卦神?”
李振义走去李淳风身旁的座椅落座:
“你知道的东西,未免太多了一点。”
“你知道的东西,未免太多了一点。”
“世间一切变化都藏在了卦中,只要你在某个瞬间,能理解世间的一切,也就能看到卦的全貌。”
李淳风扭头瞧著李振义:
“比如,这个世界原本是一片荒芜,一场流星雨过后,这个天地在短短数百年间就涌现出了无数生灵,人开始出现,且直接进入了部落时代。
“又比如,你是被某个天派来的,而且你並不怎么自愿。
“我为你起了一卦。
“初九,潜龙勿用。离火初萌,欲触天纲。如虫振翅,入於蛛章。”
李振义:……这都啥跟啥?
还好,李淳风主动解释:
“指的是,你其实並不满被天掌控,想在与天的交流中占据主动,但你出身微弱,原本也不过是一个凡俗之灵,如虫一般,落入了天编织的蛛网。”
李淳风嘆道:
“我之所以来此寻劫主,就是想问劫主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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