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文学史上最传奇的捡漏(二合一) 幻想文豪1860
拿我当鳶尾人整呢?
……
与此同时,在外面的集中办公区,一个新入职不久的年轻编辑的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信封,有的甚至都摞了一人高。
这里面装的都是各种来稿。
作为一个新入职的编辑,老资歷们把“审核来稿”这个工作交给了他。
能交给一个新人干的活,多半都是不重要还费力不討好的那种。
审核新人稿件就是这样的一个工作。
在这项工作中,你將会充分见证到人类的物种多样性,整天看这些狗屁不通的文章是一件很考验精神的事情。
“这都写的啥呀,这还是不列塔尼亚文字吗?”年轻编辑拆开一个信封,扫了一眼发现看不懂,又重新塞了回去,扔进一边的废稿箱子里。
“这个还行,起码语句通顺……”他將这个信封放到桌面上的一个筐子里,这里面的稿件后面会传给其他资深编辑审核,最后决定能否刊登。
“这个话都说不清……”
“全是拼写错误,这人小学还没毕业吧……”
“又是宗教感化那一套,去个教堂听首讚美诗就重新做人了是吧,我们世俗派报纸不收这种……”
“这个还行……”
“又扯政治,这么喜欢政治去给《时代》投社论啊……”
“又是没见过上流社会的人幻想的上流社会,还借串项炼……”
“这个有点意思,先留下吧……”
这位年轻的编辑就像一台莫得感情的分拣机器,一目十行的瀏览著所有的稿件。早已化身赤石大王的他现在只用看三行,最多不超过一页,就能判断出一篇稿件的好坏。
最后自然是装废稿的箱子越来越满,桌面上装基本合格的筐子里还有很大空间。
这个时候,迪金丝也垮著脸从社长办公室里出来了。
最后还是没谈拢。
这个社长压价太狠了,趁火打劫也没有这样的。
迪金丝心中默默盘算著这个仇自己记下了,今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在走廊间,迪金丝一遍遍回想著刚才的谈判过程,心中更加坚定了那个想法,就是將来一定要自己办一家报社,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才能不会像今天这样被人任意拿捏。
穿过不长的走廊,来到外面的集中办公区时,她发现一个编辑的桌上堆满了信封,有的甚至摞了一人高。
“这都是读者来信吗?”迪金丝隨口问道。
“都是没有在报社掛过號的新人稿件。”年轻编辑头都没有抬,继续一目十行地看著手中刚拆开的稿件。
迪金丝点点头,感慨《不列塔尼亚文学报》果真还是文学方面的大报,这么多人都往这里投稿,“这些都是过稿的吗?”
“都是废稿。”
这么多的全是废稿?
这么说,那边薄薄一层的筐子里才是过稿的?
她现在作为小有名气的作家,过稿这样的问题已经很久没有困扰过她了。
“看来你们这標准还挺高的。”她微笑著说道。
“不高,只是那些一文不名的新人写的都是垃圾罢了。”
这话说的让迪金丝眉头一皱。
什么叫新人写的都是垃圾,自己之前还是新人的时候写的也挺好的啊,哪个作家还不是从新人走过来的?
对待新人应该不要苛责,积极关照培养才对。
她走到被塞满的废稿箱边,拿起里面的一叠稿纸,仔细阅读了起来。
很快,便又將它扔了回去。
好吧,他说的没错。
一文不名的新人写的都是垃圾。
人甚至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迪金丝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出道之时急头白脸四处投稿的事情了。
当然,她刚出道时写的也比刚才看的要好。
正当迪金丝准备离开之时,忽然发现自己刚才的动作將那个箱子的位置摆弄歪了。
看不惯混乱的她半蹲下身子,將那废稿箱摆正。
这个时候,她发现刚才倾斜的箱子一角,下面压著几张纸。
应该是从里面掉出来的。
她將那几张纸捡起,发现上面不是手写的笔跡,而是工整的印刷字体。
是打字机打出来的?
她也听说过打字机,但是並没有用过。
她连写作用的蓝墨水都要专门准备,顏色不对都写不出来,更別说用打字机这种新鲜东西了。
不过,打出来的铅字看起来確实舒服啊……
怀揣著这份好感,她隨意地往后看了两眼。
【有些女子,天生丽质,嫵媚娇柔,偏偏由於命运的阴差阳错,竟降生在清寒的工薪家庭,她便是此中的一人……】
奇怪,这行文也挺流畅的,怎么直接扔进废稿箱里了,一点机会都不给的吗?
这份好奇竟驱使著她继续往后读了下去,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它成为了废稿:
【她丈夫忽然叫了起来:“你脑子太不灵活了!你去找你那位朋友福雷斯杰太太,向她借几样首饰,不就齐了?你跟她的交情不错,这事不难办到。”】
借一条项炼?像是鳶尾人会干的事情。
据说鲁特西亚那边夜夜笙歌,天天都是开不完的舞会和沙龙。
底层出身的迪金丝本能地对这种刻画渲染“上流社会”奢靡成分的东西有些牴触。这也是她对《百万金镑》评价不高的原因之一。
但是看到这里的她更加疑惑了,目前为止,这篇文章行文流畅,敘事有度,和自己刚才看到的,话都说不清那种稿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这么出眾的都还不足以过稿吗?
带著疑惑的迪金丝继续看了下去。
这篇名为《项炼》的小说並不长,她很快就看完了。
读完最后一段话,她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惊为天人,一股寒意从她脚底直窜到头颅,让她张大著嘴巴,说不出话。
现在,她无比確信,这篇文章会成为废稿的唯一原因,就是这个编辑有眼无珠!
《不列塔尼亚文学报》有眼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