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阿米吉多顿之战(二) 40K:逢邪物现
奥尔德旋转手腕,由上至下地挥出了一剑。
他没怎么发力,甚至可以说只是在轻挥手臂罢了,那把大得近乎荒诞的剑却依旧化作了一道迅疾的银影,消失在阿米吉多顿惨重的黑夜里。略显沉闷的剑风声在两秒钟后才姍姍来迟,而它此刻已落入一头变种人的身体之中。
他很高,仅有左手短粗畸形,初看不过只是个过於强壮且衣衫襤褸的普通人,但只需看上一眼他的脸,便能知道事实绝非如此。
事实是,他是头畜生。
他的眼中什么也没有,只有对於杀戮的狂喜,早已乾涸的血跡糊满了整张脸,头髮上甚至掛著不知从哪来的碎肉。在死前最后一刻,他都仍奇异地笑著,像是对自己在半分钟前所造的杀孽感到异常满意......
巨剑將他斩碎,或者说压碎。
阿尔达克雷尔並没有说错,奥尔德的確不经常启动分解力场,但原因並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多数时候都没有必要。剑刃压过那些已变成肉糜的东西,落在地上,溅起碎石无数,然后再次被提起,且被奥尔德以双手握住。
然后他等待。
一秒、两秒、三秒......渐渐地,它们的吼声近了。
那是种无法形容的浩瀚之声,嘈杂而剧烈,无序且疯狂,蕴含著莫大的狂热,形同一曲盛大的乐曲,但若是细听片刻便会发现,组成它的音符要么只是无意义的咆哮,要么便是对一种应当被憎恶、被拋弃且被视作罪恶的行为的无穷渴望。
“杀!”它们吼。“杀!”
奥尔德一直等到它们几乎衝到他面前时才挥剑。
这次他没有保留些什么,如若他未曾著甲,而在场又刚好有位画家,恐怕会立即將视线放到他的双手与脊背上——那些大体相似於人类,却在细枝末节处给人以极强的毛骨悚然之感的肌肉正块块暴涨,它们甚至撑得盔甲下的內衬都嘎吱作响......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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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巨剑的锋刃再次与变种人的血肉相撞之时,空气中传来了一声酷烈至极的巨响,然后是狂风,炽热如烈焰般的罡风。残肢断臂从那巨大的剑刃边缘飞溅而出,然后被烈风裹挟,化作血腥的子弹四散而去,撞入这支狂热的军队中央,製造出更多血案。
而始作俑者毫无反应,他的表情平静地令人难以置信,唯有那双赤眸亮得惊人。
他的敌人们並不能理解其中真意,少数几个为面对如此强敌而感到兴奋的,身穿重甲的变种人甚至以为他和它们一样身怀暴戾的渴望,於是吼叫著衝上前来,碾过同类粗糙的碎骨,朝他挥下手中武器。
奥尔德把它们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第三次,他挥剑,这次剑击轻敏而无声,如白纸上的一条柔滑的曲线那般,足以令人生出一种怪异的愉悦,可它所造成的战果却是恐怖的——一击之下,共有八头魁梧的变种人被齐齐腰斩。
它们的血肉与內臟甚至没有掉在地上的资格,便在主人感受斩击的那一剎那被剑锋庞大的质量所湮灭,因此只有污秽而滚烫的血落在地上罢了,就像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场夜雨,洒了一圈。
奥尔德收剑,跨步,轻巧地挽了个剑花,將剑倒插入地。早已被血浸透的泥土欢唱著迎接了它的到来,其中无数碎骨狠厉地摩擦起剑身,轻柔细语起来,要它去造更多血案。
它的主人听见了,隨即平静地低头看了一眼。
“邪物。”奥尔德说,所用语言如今只有他一人知晓。“汝等不配驱使我。”
他鬆开手,將巨剑留在原地,隨后一步踏出,狂暴地化作一颗平地流星,冲入了正在重整阵型的变种人军队之中。他们已死伤过半,却根本没想过要逃跑,反倒极有纪律性与战术性地选择了將手持盾牌与长矛的人调到前面来。
此情此景,就连奥尔德也不禁生出几分诧异,他原本以为这些东西只是无智的野兽,早已沦为邪恶的狂兽,他们此前的表现也完全符合这一描述,但此时此刻呢?这样的勇气与纪律......
他的诧异在他再次看见它们的脸时彻底烟消云散。
恶兽罢了。他想。不过只是......假装做人。
杀戮在两分钟后结束。一切尘埃落定,再没有污血落地或残肢横飞,奥尔德双拳紧握地站在满地污秽之中,微低著头,他的盔甲、斗篷与毛皮已全部被血染红,很快便將如前几日那样,再染上战场上独有的尘土,变得漆黑、脏污,掛满污垢,正如其他所有人一样。
他举目眺望远处。
在那两条奔腾的巨河远端,阿米吉多顿悬掛有无数尸首的城墙之下,群狼正准备接敌。
这些天来,芬里斯之子们一直在杀戮好似永远也杀不乾净的变种人、邪教徒和那些加入他们的阿米吉多顿人,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义上地遇见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一群身穿红金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
奥尔德知道他们的名字,吞世者,还知道他们便是昔日背叛人类帝国的叛徒之一,由他们的基因原体带领,让无数世界流血漂櫓......但也就只有这些了,狼群图书馆的藏书中对於任何与叛乱有关之事的记载都显得极其克制,和他曾读过的那本《大叛乱》截然不同。
而此刻他亲眼所见的景象,有著远超文字数百倍的衝击力。
阿斯塔特是受改造的战士,他们的主要职能即为战斗,或者说杀戮。吞世者们已在这一道上登峰造极,他们每个人的盔甲上都点缀著连串的颅骨,在探照灯与装甲载具们的车灯投射出的冷光中闪闪发亮,其上鲜血横流。
半分钟后,战斗正式开始,但狼群竟然没有衝锋,只是列队在兰德掠袭者等一干战斗机械的后方,沉默地向前推进。
枪火有节奏地亮著,决不扫射那些被吞世者们当做炮灰赶过来的变种人们,而是精准地进行点射,力求每一击都造成更大的战果。他们表现得冷酷至极,昔日的野性此刻丝毫不见影踪,就连最衝动、最暴躁的血爪们都紧跟著大部队行动......
奥尔德不知道洛根·格里姆纳究竟通过何种方式束缚住了狼群的狂野,但这件事带来了显而易见的战术优势。因为吞世者们除了提前赶出炮灰以外就没有再做任何战术布置,甚至表现得极其难以忍受这件事。那些站在第一排的早已將手里的链锯斧对准了他们名义上的友军,大肆砍杀,而在眼见这一步没有取得任何战果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衝锋。
是的,衝锋,迎著装甲洪流的炮火衝锋。
但这不是送死,因为吞世者们的行动极为灵敏。他们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轨跡更是难以预测,只是片刻便跨越了狼群精心设计的这道数千米的火力网,所付出的甚至仅是些许微不足道的死亡......
他们做起这件事来熟练无比,就好像曾在无数个世界上演练过它,使用过它,且取得了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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