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断流 真实战争游戏,只有我懂战局走势
【地点:淝水北岸,前秦军前锋营】
【身份:前秦军步卒】
【初始名誉值:0】
【特殊提示:检测到玩家已完成两个战爭副本(白沟河、靖难之役),累计名誉值已达解锁条件。是否激活称號“过河之卒”?】
沈渡的目光在光屏上停了一瞬。过河之卒——这个称號从白沟河开始跟著他,到了靖难之役已经升了好几级。他在上一个副本结束前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称號的等级和增益效果都还在。他选择了激活。
【称號“过河之卒”已激活。当前等级:lv3。前进时力量、敏捷、体质各+25%。后退时三项属性-25%。累计前进斩杀已达升级条件,本次副本內达成指定目標后可继续升级。】
增益比上一个副本又高了一截。沈渡关掉光屏,在篝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火光照著他粗糙的手和磨得发亮的矛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八十万对八万,兵力优势是碾压级的,但这场仗会输——他已经知道结果了。他现在需要想的是怎么在这场註定崩溃的洪流里活下来。不仅活下来,还要在这个过程里拿到足够多的名誉值。
他的优势只有一个——他知道这场战爭的剧本。从淝水决战的每一个细节,到朱序在阵后喊的那句话,到秦军溃败之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全线崩溃,他都知道。问题是,这些信息不能直接拿来用。如果他现在站起来告诉苻坚“陛下你的大军会溃败”,只会被当成惑乱军心的奸细砍头。哪怕他找到了朱序,告诉对方“我知道你会在阵后喊什么”,人家也只会觉得这人脑子有病,或者乾脆先把他灭口。信息差的价值不是直接告诉別人——是在所有人还在廝杀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位置,等著溃败发生的那一刻。
沈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营地里的號角响了——那是集结的信號。各营的百夫长开始挨个帐篷催人,粗嗓门的吼声此起彼伏,把还在睡觉的士卒从铺盖里拽出来。前秦军的阵线沿著淝水北岸排开,从东到西绵延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河对岸,东晋的北府兵已经列好了阵。八万人的队伍排得很紧密,盾牌在前,长矛在后,阵型严整得像一块铁板。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个士卒的站姿都透著一股子沉静——不是那种不怕死的沉静,而是那种已经把命豁出去了的沉静。因为他们身后就是建康,就是长江,就是东晋最后的一寸土地。退无可退,只能死战。
沈渡站在前秦军的前锋队列里,手里攥著长矛,目光从对岸的北府兵阵型上扫过去,又扫回来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秦军士卒。有人正在往长矛上吐唾沫,说这样捅人更滑;有人在打哈欠,说自己昨晚没睡好;还有人把头盔反著戴,因为正著戴会压到头髮。这群人根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逛街的。在他们眼中,八万人挡在百万大军面前,就像一只蚂蚁挡在马车前面。他们不需要拼命,只需要跟著大部队走过去就行了。
沈渡低下头,把长矛的矛尖往地上蹭了蹭。他在等。等苻坚下令后撤,等朱序在阵后喊出那声致命的“秦军败了”,等这支表面强大的百万大军从內部开始崩塌。他知道那一刻很快就会来。而他需要做的,是在那一刻到来之前让自己站在最合適的位置上。河对岸的北府兵阵中,一面绣著“谢”字的帅旗在晨风中微微晃动。沈渡看著那面旗帜,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军校课堂上给学员们讲这段歷史时,一个学员问他:“如果换了你,你会在那个时候做什么?”他当时说:“什么都做不了。歷史的洪流面前,一个人太渺小了。”现在他站在了这片洪流里。他改变不了这场战爭的走向——但他可以在这片洪流里找到一条自己的路。
號角声越来越密,前秦军的阵线开始往前推进。沈渡握紧长矛,迈出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