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练车场。

太阳晒得地面发烫。

杨小桃坐在驾驶座上，手死死攥著方向盘，眼睛瞪得老大，盯著前面那根黄杆子。

“倒车……看后视镜……方向盘往右打满……”她嘴里念念有词。

车子往后一窜，然后“咔”一声，熄火了。

副驾的教练脸黑得像锅底。

“姑娘！松离合！慢点松！你当这是踩地雷呢？一松就炸？”

杨小桃快哭了：“我松得很慢了……”

“那你再慢点！”教练没好气，“重新点火！”

陈寻站在场边树荫下，看著这一幕。

林心悦刚练完一轮倒库，一次过，稳稳噹噹。

她下车走过来，额头上有点汗。

“小桃这……属实是有点难。”林心悦说。

“紧张。”陈寻说，“越紧张越容易错。”

李倩也练完了侧方停车，她下车后没过来，而是走到旁边自动贩卖机，买了四瓶水。

她先递给陈寻一瓶，又给林心悦一瓶。

“谢谢。”林心悦接过来。

李倩自己拧开一瓶，喝了一口，看向还在跟车较劲的杨小桃。

“她点位记得没问题，”李倩说，“就是手脚配合不行，一紧张全乱。”

场上又传来“咔”一声。

又熄火了。

教练已经懒得骂了，直接下车，点了根烟走到一边。

杨小桃趴在方向盘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寻走过去，拉开副驾门坐进去。

“大哥……”杨小桃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没事，”陈寻说，“才练第二天，正常。”

“可我太笨了……”杨小桃声音带著哭腔，“李倩姐一遍就会，心悦姐也稳得一批，就我……我是废物……”

“別这么说。”陈寻语气很平，“开车就是个熟练工，跟智商没关係。你记住，离合別一下全松，感觉车有点抖了，就定住，然后慢慢松剎车。”

杨小桃抽了抽鼻子：“可是我一看到杆子就怕……”

“怕什么？”陈寻笑了，“撞了又不用你赔，驾校的车，隨便造。你就当玩游戏，掛了重开唄。”

杨小桃被他说得一愣。

“游戏？”

“对啊，”陈寻说，“你就想像你在玩那个……开车游戏，旁边那杆子就是游戏里的障碍物，碰一下扣分，又不掉血。”

杨小桃眨了眨眼。

这个角度……好像有点道理？

“来，再试一次。”陈寻说，“这次別想杆子，就想怎么让车动起来，不熄火就行。”

杨小桃深吸一口气，重新点火。

掛倒挡。

松离合。

车子慢慢往后挪。

没熄火！

“对对对，就这样，”陈寻说，“看右后视镜，等那个角……”

杨小桃盯著镜子，等到那个点位，一把方向打满。

车子划了个弧线，居然真的倒进去了！

虽然右边距离有点宽，但没压线！

“我靠！”杨小桃自己都惊了，“我进去了？”

“进去了。”陈寻说，“你看，没那么难吧？”

杨小桃兴奋得脸都红了：“大哥！我进去了！”

“嗯，”陈寻笑了，“记住这个感觉。下次就按这个来。”

他推门下车。

教练抽完烟回来，看见车停在库里，有点意外。

“哟，开窍了？”

杨小桃嘿嘿傻笑。

休息区。

四个人坐在长椅上。

杨小桃抱著水瓶，还沉浸在刚才倒库成功的喜悦里。

“大哥，我好像找到感觉了！”

“找到就好。”陈寻说，“多练几把，巩固一下。”

林心悦在看手机上的驾考app，算时间：“按这个进度，我下周五就能约考了。”

李倩没说话，看著杨小桃。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小桃，你刚才是不是松离合的时候，脚会不自觉往下踩？”

杨小桃一愣：“啊？有吗？”

“有，”李倩说，“我观察了。你一开始松得挺好，但一到要看点位打方向的时候，左脚就会往下压一点，车就抖，你一慌，要么松太快熄火，要么踩死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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