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刚伸手拦，郑教练正在和杨成聊天，摆了下手，“没事进吧，一看就是家属。”

魏书蕴钻过围绳，跑到张勇跟前，剎住脚。

眼圈红了。

张勇冲她咧了一下嘴，扯到嘴角的伤口，齜牙吸了口凉气。

“你怎么来了？”

魏书蕴的眼泪啪嗒掉下来。

“我打了电话给你们家楼下，接电话的人说你来体育馆打比赛了。我开车从家里过来的。”

她抬起手，想去碰他脸上的伤，手指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疼不疼？”

“不疼。”张勇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別哭，你来晚了点，没看见我刚才打的可好了。”

李桂兰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眼泪还掛在脸上，嘴角却慢慢往上弯了一点。

她用袖子擦了把脸，走过来拉住魏书蕴的手。

“闺女，谢谢你跑这么远。走，先下去，让他收拾收拾。”

魏书蕴被李桂兰拉著钻出围绳，回头看了张勇一眼。

张勇正低头解缠手带，杨成蹲在旁边帮他查看他的伤势。

“还好，护具挡了一大半，皮肉伤，没伤到骨头。”杨成鬆了口气，又压低声音，“你小子命硬。他那一肘要是顶实了，你这骨头就裂了！”

“喝水缓一下吧，刚打完都会有点激动。”

杨成递过水壶，张勇灌了两口，抹了把脸。

台下，赵铁柱被两个工作人员架起来，捂著左肋往外走。经过张勇身边的时候，他头都没抬。

郑教练站在裁判台旁边，正跟一个拿笔记本的人说著什么。张勇隱约听见“惯犯”

，丰臺”“都別干了”几个词。

杨成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去后台上药。”

张勇点了点头，踩著台阶往下走。

观眾席上，好几个人朝他竖大拇指，一个穿工装的中年人鼓掌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小伙子！好样的！”

张勇抬手摆了一下，没回头。

后台休息间。

杨成给张勇的肋部重新贴了膏药，又检查了一下面部的伤口。

“嘴裂了，伤口不深，回去抹点碘酒，別笑太大声就行。”

张勇嗯了一声，套上外套，把护具塞进帆布包里。

杨成坐在对面，叼著根没点的烟，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今天最后那两拳，我看清了。”

“先是勾拳下潜反击，跟著就是一记迎击直拳。”

“这两拳的衔接，没几个新人能在那种情况打出来。”

张勇把帆布包甩上肩。

“教练，运气好。”

“运气个屁。”杨成终於把烟点上了，深吸一口。“郑教练的名片你也收好，他是真看上你了。”

张勇拍了拍口袋，名片还在。

“我先走了，教练。”

“去吧。”杨成吐了口烟，“回去好好养伤。下周別来了，歇一个礼拜。”

张勇推开后台的门，李桂兰、孙磊还有魏书蕴三个人都在走廊里等著。

李桂兰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恐变成了心疼里掺著骄傲的那种复杂劲儿。

她走上来，一把揪住张勇的耳朵。

“张勇。”

“妈您轻点—”

“行，你牛了，把自己打成这样！”李桂兰的声音在发抖。

“还瞒著我跟你爸！行，现在你也別装没事儿人了，走，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全部检查检查！”

“最好把你这脑子也敲开！查查里面是不是装的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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