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菸灰缸底藏著死人字 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
茶桌上的血往菸灰缸底流,钻进那圈黑垢里,程小金指尖疼得发麻,他想抽手,可指腹被湿冷缠住,像有人从菸灰缸底下捏住他的指甲。
辛金气顺著指尖过去,菸灰缸里的旧气立刻贴上来。
这跟摸铁不同,镇海铁是沉,是重,是六百年压水口的冷。
菸灰缸里的气乱得多,有烟味,有血味,有纸被井水泡过的酸味,还有程守一留下的一点手温。
他咬住后槽牙,脸上还掛著笑。
“林总,这菸灰缸保真吗?”
林老板看著他。
“你摸不出来?”
“摸出来了。”
程小金慢慢抬起头。
“二十年前老铜胎,办公室常用款,底下黑垢是烟油混茶垢,不值钱。”
“搁潘家园,遇见懂行的给五十,遇见冤大头给二百,遇见您这种南洋情怀老板,八十万起拍。”
秘书忍不住往前一步。
“你少装糊涂。”
程小金扭头看他。
“哟,秘书先生急什么?你腕子不疼了?”
“刚才铁痴抓你那五道印再不洗,回头长成水缸会员章,游泳馆都得给你打折。”
秘书嘴唇发白,林老板抬手压住他。
程小金借著贫嘴,把手从菸灰缸上收回来,指尖离开的一刻,黑垢里的水珠缩回去了一半。
桌麵茶纹散开,刚才那点动静全没了。
可程小金已经看见了,第三桩阵图引,半张湿拓纸,还有父亲说的那句门会反扣。
林老板没有错过他的变化。
“看到什么了?”
程小金把左手揣进袖子里,右手在桌下按住腕子。
“看到您这会所该除湿了,菸灰缸都冒汗,再住两天木地板得长蘑菇。”
林老板的戒指在杯沿磕了一下。
“程老板,装傻没用。”
“我没装。”
程小金抬起眼。
“您想拿我爸的旧物压我,让我带您去第七桩。”
“可您忘了一点。”
“什么?”
“我爸要真想把东西留给您,就不会只留个菸灰缸。”
程小金身子往前靠了些,嗓音压低。
“他这个人抠,烟都捨不得点,真要送礼,最少也得要您写收条。”
林老板目光沉了下去。
“你觉得他留下菸灰缸,是给你留路?”
“我不觉得。”
程小金指了指菸灰缸底。
“我程家有个规矩,旧物到谁手里,先看底。”
“底乾净,事还能谈。”
“底不乾净,人先別信。”
他说著,又拿起桌上的帕子。
林老板没拦。
秘书却往前挪了半步,被林老板一个眼色按住。
程小金用帕子包住指头,慢慢把菸灰缸翻过来。
铜底朝上,黑垢厚得发乌,边缘有烟油干后的硬皮。
他用帕子擦了一下,没掉,再擦一下,还是没掉。
程小金笑了。
“林总,您这保存条件可以啊,黑垢都盘出包浆了。”
他说话的时候,拇指在黑垢边缘轻轻一压,红筷怨粉在甲缝里安静得出奇,乾隆通宝贴在掌心发凉。
菸灰缸底下那股旧气,认出了程家的血,慢慢鬆开一点。
黑垢中间露出一条细线,线不是新裂的,原本就有,只是被烟油盖住了。
程小金心口收紧,手上却没停,他把帕子换了个角度,借著擦拭的动作,挡住林老板的视线。
黑垢捲起一点边,底下有个竖弯鉤,很小,小到不懂的人只会当成铜胎磕痕。
程小金看见那个鉤,耳朵里响起父亲当年的话。
看见这个鉤,先別喊,先看周围有没有活人。
他没喊,他连呼吸都没乱。
林老板问:“有东西?”
“有。”
程小金把菸灰缸底翻给他看,手指故意压住竖弯鉤那半边,只露出一片黑垢。
“您看,二十年老烟油,货真价实。”
“林总,您这东西要卖我,得便宜点。”
“亲爹遗物,按理说该免费归还,考虑您保管有功,我给您二百五,不能再多了。”
林老板没笑。
“程老板,我不是跟你谈菸灰缸。”
“那您跟我谈感情?”
“谈第七桩。”
程小金把菸灰缸放回桌上,他刚要收手,指尖不小心带起那片卷开的黑垢。
黑垢干皮裂开一道缝,缝里露出铜底上一排针刻小字。
很浅,可程小金看清了。
四个字。
半纸匣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