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新的剑骨 什么叫抱憾终身的她们都成真了?
她......
莫名的,谢截雪意识到,这就是自己生命的尽头了。
但奇怪的是,当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她却不恐惧了,只是感到遗憾——
她还没有告诉林物华,自己想说的那些话。
但忽的,些微的庆幸又涌动了上来——
“如果告诉了他,物华记住了,该多伤心啊。他以后要娶妻的话,要怎么办呢?”
然后是担心——
“会有人如我一样爱他吗?会有人像我一样监督他修炼吗?”
“如果那个人不会说话,让他生气了,怎么办呢?”
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嫉妒——
“物华,会像对我一样,对另外一个人好吗?”
莫名的,一种巨大的悲切涌了上来。
她意识到,自己將再也见不到林物华了。
那个在风雪中递给她半个兔子的人,会担忧她穿的冷不冷的人,替她取名的人,为她编花环的人。
——她的——爱人。
“不,我不要......”
她无声地呼唤。
但寒意不会因她的意志而改变,要夺去她最后的温暖,將她拉入那至深的寒渊中。
“物华,我......”
於是她开始祈祷,反抗,挣扎。
哪怕只是在心中,也要再见他一面。
火光亮了一瞬。
火光中,出现了林物华的剪影。
“你冷吗?截雪。”
“物华,我好害怕……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不要忘了我。”
火光如是回答:“不会的。”
在火光熄灭前的最后一瞬,一股灼热的暖流在谢截雪的心口炸开。
“我绝不离弃你。”
世界消失了。
......
在剧烈的疼痛中,谢截雪睁开了双眼。
她动了动手,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玉台上,身上盖著一层薄薄的锦被。
“我......没死吗?”
谢截雪恍惚地开口,再次动了动,想要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情很慌。
剧烈的疼痛阻止了她——全身都在痛。
从骨头到血肉,从经脉到臟腑都是如此,像是被千刀万剐之后又重新拼合。
有人走了过来。
是剑宗宗主初寒宵。
“截雪,你的身体还没恢復,新的剑骨正在適应你的身体,你要休息。”
谢截雪:“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停滯了。
什么是......新剑骨。
剑宗还有其他人,有新的剑骨吗?
她骤然捂住了胸口。
一种独特的饱足和充盈的感觉从胸口传来。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胸口传出,带来一种熟悉的温暖。
谢截雪艰难地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
玉台两侧,肃立著数十道人影。
那些人谢截雪全都认识——是太上剑宗的长老们。
但越是如此,谢截雪越是慌乱。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剑道至尊们,此刻全都站在她的玉台两侧,恭顺地一言不发。
他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谢截雪从未见过的神情。
有什么很坏很坏的事情发生了,但她不知道。
她扫视一圈,心彻底沉了下去。
林物华不在。
“物华呢?”
谢截雪眼睛一扫,发现长老们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而初寒宵,她的师尊,太上剑宗的当代宗主,正在用一种悲悯的神情看著她。
“宗主,物华去哪儿了。”
谢截雪將手抬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胸口的温暖如常,却熟悉得让她恐惧。
“师尊。”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林物华呢?”
“你告诉我啊,初寒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