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件黑色夹克，手里拿著一杯咖啡，像是刚从楼下便利店上来的。

“哟，都到了。”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拉了把椅子坐下。

几个採购负责人面面相覷。他们见过不少製片人、导演，但像陆沉这样亲自来谈二轮播映权的，头一回见。

陆沉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

“各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卖独家还这么贵，陆沉是不是疯了？”

没人接话。

“我给你们算笔帐。你们每家出五十万一集，四家就是两百万。你们回去播，收视率就算只有首轮的一半，1.9%。1.9%的收视率，五十万一集，性价比高不高，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

“你们要是买独家，七八十万上百万一集，压力大不大？但现在几家分，每家出五十万，剧也拿到了。你们赚了，我也赚了。双贏。”

浙省卫视的老刘沉思了片刻：“那优先级怎么定？”

“谁出价高，谁优先。但最低五十万，少一分不卖。你们自己商量。”

陆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你们慢慢聊。先祝咱们合作愉快。”

说完他转身走了，咖啡都没拿。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鞍辉卫视的老李第一个开口：“我们出二十五万。”

董方卫视的小周咬了咬牙：“二十七万。”

“三十万。”

“三十二万。”

最终，浙省卫视三十五万，董方卫视三十三万，鞍辉卫视三十万，姜苏卫视二十八万。四家合计，每集一百二十六万，四十集总价五千零四十万。

“五千万……陆哥，你猜我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喃方》的记者写一篇稿子能拿多少钱，咱们现在用这些钱找他写稿子不知道能不能累死他。”

陆沉拿起桌上那份《喃方》的报纸。

“订一百份《喃方》。”

“订它干嘛？”

“先订十年的。”

“十年？”

“以后剧组包盒饭、垫桌脚，烤火取暖都行，看看咱们花了钱能不能当他爷。”

王岩噗嗤笑了。

“还有，”陆沉把报纸扔进垃圾桶，“打电话给《喃方》编辑部，问他们要不要採访我。”

“你不是说不回应吗？”

“不回应是给狗面子，但现在我想遛遛狗。”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喃方》的办公室气氛微妙。

五千零四十万的二轮播映权交易额，破了国產剧二轮销售的纪录。

三天前刚骂人家“向市场投降”，转头四家卫视抢著送钱。

到底谁在投降？

八月底，湖南卫视演播厅。

《超级女声》总决赛的舞檯灯光亮如白昼。

观眾席爆满，到处都是灯牌和萤光棒，“春春”“笔笔”“亮颖”三个名字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陆沉坐在观眾席第一排，旁边是刘艺菲。

她戴著一顶灰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以她现在的国民度，丝毫不用怀疑被发现后的火爆场面。

“你不怕被人认出来？”陆沉侧过头。

“认出来又怎样？我是来看比赛的。”

“你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看我的？”

刘艺菲没回答，笑著白了他一眼，嘴角翘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她把手里的萤光棒递给他一支。

“別光坐著，支持一下亮颖。”

陆沉接过萤光棒，宠溺地看了一眼刘艺菲。

比赛开始前，演播厅外早已人潮汹涌。

“借一下手机！就发一条简讯！我出两块钱！”

“我也是！投李宇春一票！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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