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正低头小声和周杨交流。“你觉得他怎么样？”

“帅。还很有才，你们到哪一步了？”

“一步也没有。”

“真的假的，我看他对你和別人明显不一样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太小了。”

罗劲一直坐在沙发边上，安静地听別人唱歌。

等到包房里换了一首慢歌，他才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

“陆导。”他的声音不高，人很稳重。

“坐。”

罗劲在陆沉对面坐下。“陆导，我听艺菲说你们公司签了寧皓、徐正这些导演，也在培养新演员。”

“嗯。”

“我想问一下，”他顿了顿，“你们公司对演员有什么要求？”

罗劲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朱彦文那种厚脸皮，也没有江依燕那种试探。他就是单纯地在问一个问题。

“基本功扎实，肯吃苦，不挑角色。”

罗劲点了点头。

“我学过京剧，从小练的，唱了十年老生。后来考了北电，转学表演。”

陆沉微微点头没说话。

“陆导，我不像彦文那么会说话。”罗劲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靦腆，

“我也不知道怎么推销自己。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跑龙套，我也愿意。”

陆沉看著他。

“你演过什么？”

“在学校演过《雷雨》里的周萍，《茶馆》里的秦仲义。”

“有录像吗？”

“有。我回头拷一份给你。”

“好。”

“谢谢陆导。”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安静地听歌。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朱彦文喝得有点多，被芦芳生架著往外走。

罗劲走在最后面，帮周杨提著包。

江依燕在门口跟刘艺菲道別。

她拉著刘艺菲的手，笑容温柔：“茜茜，今天真开心。下次再约啊。”

“好啊。”

“陆总。”她转向陆沉，微微欠身，“今天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嗯。”

江依燕转身离开之前冲陆沉眨了眨眼睛，刘艺菲完全没有察觉。

刘艺菲站在陆沉旁边，戴著帽子、墨镜和口罩。

“去哪啊？”

“送你回家啊，还能去哪儿？”

陆沉拉开车门，刘艺菲弯腰坐进副驾驶，动作熟练地繫上安全带。

陆沉发动车子，驶出ktv的地下停车场。

深夜的北平街头车不多，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两侧掠过。

刘艺菲摘了墨镜和口罩，帽子还戴著，整个人缩在陆沉宽大的外套里。

陆沉看了她一眼。

“你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唄。”

刘艺菲哼了一声，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车子开过东三环，刘艺菲忽然开口。

“陆沉。”

“嗯。”

“我十七岁了。”

“我知道啊。”

“十七不小了。”

“那不还是未成年吗。”

刘艺菲哼了一声。

“你等著。”

“等什么？”

“等我十八岁。”

陆沉握著方向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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