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南京路上有一个民间科学家演讲，张嘴闭嘴量子领域……”

……

走在最后是江寧和常念空两人，周云辞没有跟来。

江寧和常念空两人一人捧著一盒臭豆腐，边走边吃。

突然，常念空道：“江组长，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江寧又从路边接过一串烤肉，道过谢后，开口道：“您问？”

“你真的相信世界倒退是因为睡眠不足造成的吗？”

“这只是我的猜测！”

江寧咬下一口肉，发现很香很好吃，又回头排起队。

常念空见此，无奈笑笑，又跟著江寧回去排队。

排队时，江寧道：“我的专业是睡眠领域，虽然谈不上高大上，可也深耕几年。用最通俗的话说，这是我最熟悉的领域。如果是我搞天文的，或者是搞物理的，那么很可能我也往这两方面猜测。”

“懂了！”常念空点点头。

“这就像我发现大倒退的出现不是偶然现象，又加上全球推行『未来记忆库』计划，想著自己最擅长的是记忆，选择下山一样。”

江寧淡淡一笑：“是吧！在未知面前，我们总会选择自己最擅长的，就像这位卖烤串的老板一样，他应对大灾难的方式，可能就是想著继续卖烤串。”

这话落下，常念空深深瞥上一眼江寧。

按照人之常情，卖烤串难道是因为喜欢吗。

自然不是，这可能只是一份求生手艺，大灾难前起早贪黑，或许只是为了碎银几两。

可是江寧却说，这可能是个人面对大灾难的一种表现。

常念空细想几秒，又恍然大悟，他想起最近看的一本科幻小说，那本小说里讲全球所有人都被困在同一天，每天都会经歷循环。

那本小说最近成了大眾热度之作，里面描绘的很多场景都和现在一样，大家纷纷调侃是小说照进现实。

在那本小说里，当人类重复经歷上万次、百万次，不死不灭时，最后的追求已经趋於极端。

研究数学的人互相发明了数学交流语言，研究围棋的也有自己的语言，这些都是个人最后应对灾难的表现。

“江组长是认为人类无法完成自救吗？我们会世世代代陷入倒退，直到重回天地洪荒……”

“这倒没有……”

江寧笑笑，“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远，我只想我的妻子能够復活，然后陪她重新走完一生。”

“那为何江组长又急於破解世界大倒退？”

常念空来时看过回天组所有人资料，对於江寧和组织之前谈的条件，也了解，此刻听到江寧说到这，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不是我急於破解，是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已经被架到这里了。”

江寧说完，哑然失笑。

“其实我也想独善其身，可人终究是群居动物，这一个月下来，我已经做不到中途下车。

再说，急於破解不等於明天破解完成后，我会同意立即结束世界倒退。我还是会很自私坚持，必须等到我妻子復活后再结束世界倒退。”

常念空倒是没想到江寧如此坦诚，听完之后心中很是复杂，又有淡淡敬佩。

“江组长就不怕被过河拆桥吗？”

江寧重新接过一串烤肉，狠狠用力咬下一口，“怕，当然怕。可事也要做不是……”

“江组长大义！”常念空拱手。

“別大义不大义了。”江寧转身小声道，“这里每人只限定一串，帮我也赶紧拿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