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谁道霞光开绝路 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唰!
成排的箭矢刮破了雨幕,射向南詔大军。
南詔军阵中有无数將士应声倒地不起,段俭魏旋即下令,盾兵掩护全军向前推进,弓弩手迅速做出反击。
强劲的箭矢贯穿雨幕,彼此对射,破风声压过来雨滴声。
……
越嶲城城头接连下了好几天的细雨终於停了,冷热气团的相持终於有了突破,准静止锋的平衡隨之破碎。
(註:当冷暖气团势力相当,很少移动或移动缓慢的锋称为准静止锋,常造成持续性天气现象。)
城头猛攻的南詔將士也如隨著南来的暖气团退去,城头的兵斗声就此渐歇。
“押衙,可需叫先生来帮你看看?”
豆卢波被拉起的时候仍感觉头很昏,口鼻间一片温热,手背抹去全是血,但他仍下意识摇了摇头。
他看向拉他起来的玄甲少年仍一片生龙活虎的样子,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老了。
以前他觉得三十岁没什么,可是现在发现论反应力和灵巧真不如年轻人了。
十几年前,他刚上战场的时候也不明白那些老唐军为什么打仗像木头,箭矢射过来都不会躲躲。
直到刚才混战中被敲了丸盔才知道,有时候眼睛看到了,身体却跟不上脑子的指挥了。
待他缓过神来,才看到天边太阳已经斜倚西岭,头顶的乌云也已经散去,雨停了。
脚下的城墙不再抖动,南詔大军没有再继续轰击城墙。
他用手堵著鼻血走上前,只见城下的南詔大军正严阵以待。
城下乌压压军阵的后方兵戈四起,遥遥望去能看到一个闪亮的点挤入南詔雄厚的军阵中。
“押衙,那就是都护吗?”
身边的玄甲少年没了往日的桀驁,双眼清澈地看向远方。
“嗯,他来了,无人能挡!”豆卢波也出神地望著,宛如最虔诚的信徒瞻仰自己的神灵从天而降。
而城外的南詔大军就没这么好运了,唐军甲骑如最锋利的刀斩破了他们结好的军阵。
当那身披灰袍、武装明光鎧的唐军大將碾过来,他们过去一年重新鼓起的勇气就如漏气的皮球般瘪了。
段俭魏对此也无能为力,当对射结束后,唐军甲马已经缓过劲来,迅猛发起了攻击。
而南詔自从去年具装甲骑伤亡惨重后,残剩与补充的甲骑都被格外珍重地留在了王驾前,而今天攻城本也用不到骑兵。
故城下的南詔大军只能以步战骑,其实只要结好军阵,具装甲骑再猛也很难衝破的。
可是在对射之后,南詔的军阵就已经有些涣散,在匆忙上前填充时,右翼出现了缺口。
唐军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拥而上,撕破了这个缺口,打乱了南詔的阵型。
步兵的方阵理论上能磨死从各个角度突击进来的衝击骑兵,可是没有人想当消磨敌人的耗材。
所以当士气崩解的那一刻,南詔大军顿做鸟兽散。
唐军杀疯了,径直杀到城下,才撞上洪光乘率领罗苴子与灰袍死士。
衝击骑兵破阵过程中几乎没遇到阻碍,此时衝击力十足,以千钧之势撞碎了罗苴子组成的前阵。
张嗣源的方首天槌一锤一个灰袍死士,粉碎了他们抗衡到底的意图。
后续而来的唐军们陆续冲碎了南詔残阵,杀穿了阻隔在他们与越嶲城之间最后的敌军。
此时天边的残阳迴光返照,晚霞照亮了雨后的世界,在山城之间映出一片五彩繽纷的彩虹。
城头的新兵们目不转睛地看著那个雄伟如山的猛男披著霞光粉碎残敌。
谁道霞光开绝路?金戈影里大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