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留学西大从锻刀大赛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林远算是让岸边几个人彻底看傻了眼。
自那条將近三英尺的大口黑鱸被放进鱼护之后,他的钓位就没消停过。每隔十几分钟,竿尖就是猛地一沉,线轮嘶鸣声在河面上反覆响起。彼得一开始还每次转头看一眼,后来连头都不转了——光听线轮的声音就知道,又是林远那边上鱼了。
第二条拉上来的时候,弗兰克还专门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条比第一条略小,但也在两英尺往上,鱼身宽厚,鳞片在阳光下泛著深橄欖绿色的光泽。林远摘了鉤,把鱼放进鱼护,重新掛饵拋竿。弗兰克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林远的浮漂又沉了。
第三条。这条体型更短一些,但背脊极宽,看上去像块在水里泡了十年的老木头。林远拉它出水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不是鱼没力气,是他已经摸到了提竿收线的节奏。基础垂钓教给他的那些东西在接连几次实战中迅速內化,手腕发力的角度、收线的速率、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紧,不再是需要脑子里过一遍的步骤,而是变成了手上的直觉。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到上午十点左右,林远的鱼护里已经塞了七条大口黑鱸,最小的那条恰恰是他今天第一竿钓上来的那条中等尺寸的——当时他还觉得那条已经不算小了,现在跟后面拉上来的几条摆在一起,简直像是幼儿园和高中生的差距。
弗兰克终於忍不住了。他放下自己的竿子,走到林远旁边蹲下来,盯著水面看了半晌。“你到底用的什么饵?”
林远把擬饵从水里拎起来给他看。就是渔具店导购推荐的那款中水层硬饵,亮片尾巴,浅绿色涂装,和弗兰克自己盒子里装的那几枚一模一样。
“同样的饵。”弗兰克摇了摇头,站起来叉著腰,“同样的河段,差不多深的水,你那边连杆,我那边四十分钟没动静。这不科学。”
“可能是钓位的问题。”林远指了指头顶上那棵歪脖子柳树,“这棵树把水面遮了一半,太阳晒不到,水温比旁边低一点,鱼可能喜欢待在这附近。”
彼得也走了过来。他在林远旁边站了一会儿,观察他拋竿的角度和收线的节奏,然后回头对弗兰克说:“他收线比我们慢。擬饵在水里游得慢,受伤的鱼游不快,大鱼就喜欢挑这种目標下手。”
“那我也放慢。”弗兰克回去把自己的收线速度降了下来,拋了两竿,还是没动静。
教授听到这边的討论,默默地把自己的钓椅从老山核桃树下搬了过来,在林远旁边找了个空位支开。他重新掛饵,调整了剎车,拋竿入水。水面上的涟漪散开,浮漂稳稳地漂在水流和树荫交匯的那条线上。
林远又上了一条。这条体长两英尺出头,拉上来的时候尾巴甩得水花四溅,教授不得不侧身躲了一下。林远摘了鉤把鱼放进鱼护,回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盯著浮漂的罗伯特。
教授的浮漂纹丝不动。
“你在我旁边拋竿,鱼都被你引走了。”罗伯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了句半真半假的抱怨,表情很平,但嘴角有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林远把刚上那条鱼扔进鱼护,擦了擦手。“我往左边偏一点拋,把右边水域留给您。”
“不用。”教授摆了摆手,重新靠回钓椅上,“我在这条河边钓了四十年,不差这一个上午。你接著钓你的。”
话虽这么说,但之后的半小时里,教授的竿子还是只响了两回。一回拉上来一条不到一英尺的小鱸鱼,摘了鉤直接扔回水里;另一回竿尖弯了一下又弹回来,鱼脱鉤了。旁边弗兰克和彼得倒是各有收穫,但频率和林远完全没法比——林远那边平均十几分钟就有一口,他们这边半小时能上一条就算不错。
到了十一点,林远的鱼护里已经装了十二条大口黑鱸。最小的一条是他第一竿钓上来的那条,剩下的全是两英尺以上的大傢伙。他蹲在鱼护旁边数了数,自己也有些意外。十二条鱼在鱼护里挤挤挨挨地游著,最大的那条將近三英尺的巨物占了整整小半个网兜的空间,尾巴一甩就搅得整个鱼护里的水都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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