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不少大臣瞬间呆住了。

堂堂天子，当著满朝文武和士兵的面，朝著一个少年跑去？

虽然这少年是国师，但也未免太……

江辰也愣了一下，连忙带著李德謇和程处亮迎了上去。

“臣参见陛下——”

江辰还没拜下去，李世民已经一把扶住了他。

“国师不必多礼。”

李世民双手握著江辰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中带著几分不舍，“国师，此行艰难，辛苦你了。”

“陛下言重了，臣不过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江辰谦逊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又嘆了口气：“国师此去洋州，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皇后的身子还需要你复诊。朕想请你临行前，再为皇后看一看。”

江辰心中瞭然。他上次为长孙皇后诊脉，说过一个月后复诊。

虽然现在时间还没到，但此去洋州少说半月多则一月，回来再复诊就晚了。

李世民的担心，他能理解。

其实长孙皇后已有身孕，胎象安稳，交给太医署的太医也能应付。

但李世民对他的医术讚不绝口，能麻烦他的，绝不会让其他太医来。

以至於如今太医署在长安城都有些不受待见。

除了几个嬪妃和大臣，但凡能请到国师的，谁还去找太医？

“陛下放心，臣这就去为娘娘复诊。”江辰拱手道。

李世民转身，带著江辰往车队后方走去。

路过那些大臣身边时，魏徵、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纷纷朝江辰拱手：

“国师一路顺风！”

江辰一一回礼。

走到马车旁，车帘掀开，长孙皇后正坐在里面。

她身边坐著三个女孩，分別是李丽质、小兕子，还有一个江辰没见过的小公主。

小兕子一见江辰，立刻从母后身边挤了过来，扑到他跟前，拉著他的衣袖不肯鬆手：

“锅锅！你要去很久吗？兕子会想你的！”

江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著没说话。

长孙皇后朝江辰微微頷首，指著身边那个陌生的女童道：“国师，这是城阳，你来得少，还不曾见过她。”

“她也到了蒙学的年纪，之前都跟在夫子身边学习，现在才有时间出来。”

江辰的目光落在那女童身上。

她约莫四岁出头，比小兕子高了小半个头，一张白净的小脸，眉眼与长孙皇后有几分相似，生得十分清秀。

她梳著双丫髻，额前垂著几缕细细的刘海，头上缀著几朵小小的珠花，身穿一袭月白色的短袄，腰系翠绿襦裙，安安静静地坐在李丽质身边，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江辰，却又不敢说话，小手紧紧攥著姐姐的衣角。

城阳公主，长孙皇后第二个女儿，江辰心中瞭然。

她比小兕子大一些，按规矩早该入宫跟著夫子启蒙了，所以前几回自己来的时候都没见到她。

“臣见过城阳公主。”江辰拱手行礼。

城阳公主眨了眨眼，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姐姐一眼，才怯生生地开口，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国，国师好……”

说完便红了脸，躲到李丽质身后去了。

小兕子咯咯笑起来，拍著手道：“姐姐羞羞！姐姐不敢看锅锅！”

城阳公主从李丽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鼓著嘴瞪了小兕子一眼，又把头缩了回去。

李丽质无奈地拉过小兕子，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低声道：“兕子，不许欺负妹妹。”

她抬头看了江辰一眼，目光盈盈，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句：

“国师，一路顺风。”

江辰点了点头，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便转向长孙皇后，从药箱中取出脉枕。

“娘娘，请伸手。”

长孙皇后將手腕放在脉枕上。

江辰三指搭上，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收回手，微微一笑：“娘娘脉象平和，胎气安稳，一切安好。臣此去少则半月，多则月余，待回京后再为娘娘复诊。”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荷包，亲自递到江辰面前：“这是本宫亲手缝的平安符，国师带在身边，一路平安。”

荷包是淡蓝色的，绣著几枝兰花，针脚细密，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江辰接过，躬身道：“多谢娘娘掛念。”

复诊完毕，江辰退出马车。\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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