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么久不见,哥就不想我? 囚禁月亮
夜幕降临,天色更黑,下了雨。
李望月沿着街道走,走到张桥渊说的那个酒吧,旁边的小口通到地下,地下七拐八拐有一处废弃防空洞。
那场无限制格斗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站在通道入口,扑面而来就是发霉的潮湿气味,让人反胃。
李望月手掌撑在墙壁上,慢慢攥成拳。
他的视线落在延申到黑暗中的楼梯,湿滑、似乎还长着青苔,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想要一头栽进去。
身后有车子按喇叭声和路人的咒骂,把他的神智拉回。
李望月进了酒吧,走到吧台点了一杯极冰的烈酒。
夜色正浓,酒吧里人声鼎沸,音乐震耳欲聋。
音乐高亢起来,十分有节律,李望月被舞动的人群撞了一下,手里的酒洒出一点。
灯光昏暗,李望月捏着酒杯,在冰冷的触感中冷静。
喝完酒,起身,余光瞥见卡座的昏暗处坐着的人,手里拿着跟他一样的酒。
看不清脸,一袭黑衣,长腿交叠,闲散坐着,跟身边的人攀谈,偶尔微笑。
明明不像。
可李望月就是觉得,是庭真希。
他觉得身边的每个人都可能是庭真希。
人群里也不安全,他心悸、呼吸急促、冷汗直流,时刻提防着可能从任何缝隙里钻出来的人影。
身后有呼吸声,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陌生男人在喝酒。
耳边有人在喊他哥哥,他看过去,只有攒动的人群,欢笑的、疯癫的、醉醺醺的。
一整夜的狂欢都在此刻达到顶峰。
李望月从人群的边缘走过,撑着墙壁挤出来,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
街道安静很多,行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车子的轮胎滚过雨中积水的道路,哗啦作响。
雨好像变大了,他没带伞,只能用包挡在头顶。
李望月疾步走在街道,旁边的店铺热闹红火,挂着灯笼,气氛温馨。
他却无暇欣赏,低着头往前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回头看一眼,又加快步伐。
心脏跳动越来越快,他攥紧领口,冷得直抖。
手里的钥匙越捏越紧,他喉咙发哑,眼睛也红了,几乎是跑进小区,在大灯大亮的门口回头站定。
身后没人。
一个人也没有,连风都没起,四处一片安静。
保安厅亮着灯,保安认识他,便问:“李老师,回来啦?咋了这是,落东西了?”
李望月呆呆地回头看他,迟缓开口:“……噢,没事,我……我刚回。”
保安朝他挥挥手:“雨大了,快回去吧。”
李望月进了电梯,呼吸平复些许。
没人跟着他,幻觉而已,只是幻觉。
出电梯,快步走到家门口,塞钥匙,开门,一气呵成。
进门没开灯,他抖着手将门反锁,锁了两道,又挂好防盗链。
家里非常安静。
他身上都是雨水,顺着潮湿的发丝往下滑落,滴到地上。
滴答。
滴答。
李望月精疲力竭,额头抵在门上,用力呼吸,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耳边是风声,雨声……
他猛然睁眼。
屋子里有另一道呼吸。
他抬起头,窗外的闪电劈下。
昏暗的客厅被瞬间照亮,他看见沙发上倚着一个人,以及鞋底一抹晦暗的红。
惊惧的寒意席卷全身,李望月像是哑了一般,嘴唇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转身想开门,门却被锁死。
沙发上的人轻笑,站起来。
他拼命拽防盗链,却越急越打不开,卡在生锈的地方纹丝不动。
身后的呼吸靠近了,连带着身上的冷意,缓缓贴在他后背上。
“这么久不见,哥哥就不想我?”
李望月一颤,慌不择路想跑,又被轻轻按住肩膀。
男人低头,下巴搭在他肩窝,握着他的手,引导他捏住防盗链的卡扣,慢慢将锁链解开。
“你刚刚在躲什么呢。”他轻声问,似是真的困惑:“明明也没人在身后跟着你。”
“滚开!”
李望月尖叫起来,拳打腿蹬地挣扎,眼泪滚落,整个人失控地嘶吼,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恐惧、愤怒、无助在一瞬间崩溃爆发。
庭真希单手捧着他的脸,将他抵在门上,拇指用力擦去他的泪水。
他笑着低头咬住他的嘴唇。
“哥,下次进门后,要先检查屋里有没有藏人再关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