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章 诗才初露  我一成都找矿的,穿越成红尘剑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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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七娘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那层笼罩著他的沉鬱似乎被某种更坚硬的东西刺破了一丝缝隙。她虽不明所以,但心下稍安,只当是市井热闹驱散了些许愁绪。

“李郎,前面有家胡人开的酒肆,他家的葡萄酒很是醇厚,不如去坐坐?”她提议道,想让他再放鬆些。

李白却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喧囂的市集,最终落向西市尽头那隱约可见的、巍峨连绵的远山轮廓。

“不了,七娘。”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却带著一种段七娘从未听过的、沉甸甸的分量,“我们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也有些事,需要好好想一想。

关於诗,关於酒,关於这个时代。

关於,剑。

***

回到平康坊“听雪小筑”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薰香和墨香,混合著窗外偶尔传来的丝竹声。

段七娘亲自为李白斟了一盏温热的茶汤,茶汤里加了薑片和盐,是时下流行的饮法。她將白瓷茶盏轻轻推到他面前,看著他端起茶盏时微微颤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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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郎,”她斟酌著开口,“明日午后,城东崇仁坊的崔御史家,有一场小聚。崔御史雅好诗文,常邀些文士清谈唱和。妾身……与崔家女眷有些往来,得了两张请柬。”

李白抬起眼,茶盏停在唇边。茶汤的热气氤氳了他的眉眼。

“诗会?”他问。

“正是。”段七娘点头,眼中带著期待,“崔御史虽官位不显,但交游广阔,在士林中颇有清望。他家的园子,据说是仿江南山水而建,景致极佳。李郎你才华横溢,正该去这样的场合,让更多人见识见识。”

才华横溢?

李白心中苦笑。他拥有的,只是对“李白”这个名字背后那些璀璨诗篇的模糊记忆,以及一个现代地质工程师的灵魂。真正的、属於这具身体的“诗才”,他尚未真切感受过。

但段七娘说得对。他需要名声,需要人脉,需要在这个时代立足的资本。诗,是“李白”在这个时代最锋利的武器,也是他目前唯一可能掌握的武器。

“好。”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桌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去。”

段七娘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如春花初放:“那妾身明日早些为你准备衣裳。李郎你之前的袍衫……有些旧了,明日可不能失了体面。”

***

翌日,崇仁坊崔府。

与西市的喧囂截然不同,崇仁坊多是官员宅邸,坊墙高耸,街道整洁安静。崔府的门楣並不张扬,黑漆大门上铜环鋥亮,门口两尊石狮静默蹲踞。

段七娘今日特意穿了身藕荷色的高腰襦裙,外罩月白色半臂,髮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簪了一支素雅的玉簪,显得端庄而不失柔美。她身边的李白,则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青色圆领窄袖袍衫,腰间束著革带,脚蹬乌皮靴。衣裳是段七娘连夜请相熟的裁缝赶製的,用料虽非顶级,但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目间的疏朗之气愈发明显。

递上请柬,门房恭敬地將二人引入府中。

穿过一道影壁,眼前豁然开朗。果然如段七娘所言,这崔府的后园匠心独运,引活水成曲池,叠山石为假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虽在寸土寸金的长安城內,却营造出了几分江南园林的婉约意境。时值春日,园中桃李初绽,柳丝新绿,空气中浮动著花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

曲池畔的“流觴亭”內,已有十余人或坐或立。多是二三十岁的文士打扮,也有几位年长些的,头戴幞头,身著常服,气度沉稳。亭中设了数张矮几,上面摆放著时令瓜果、精致点心和酒壶杯盏。几名青衣小婢垂手侍立在一旁。

段七娘和李白一出现,便吸引了几道目光。段七娘在平康坊颇有名气,认识她的人不少。而李白,这个面生的俊朗青年,则引来了更多的打量和低声议论。

一位身著赭色圆领袍、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正是主人崔御史。他先向段七娘微微頷首:“段大家来了。”目光隨即落在李白身上,带著审视,“这位是……”

“崔公,”段七娘敛衽一礼,声音清脆,“这位是蜀中李太白,李郎君。太白诗才敏捷,妾身素来钦佩,今日特引他来,与诸位雅士一会。”

“哦?蜀中李太白?”崔御史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可是那位在蜀中便有诗名,曾作《访戴天山道士不遇》的李白?”

李白心中微凛。《访戴天山道士不遇》?他迅速搜索记忆,这似乎是李白青年时期的作品。他稳住心神,拱手道:“不敢当『诗名』二字,偶有拙作,貽笑大方。晚生李白,见过崔公。”

態度不卑不亢,举止有度。崔御史点了点头:“既来了,便是客。请入座吧。”

亭中座位大致依著身份和熟悉程度排列。李白和段七娘被引到靠近亭边、视野较好但不算核心的位置坐下。刚落座,李白便感觉到几道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自己,带著好奇,也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轻慢。

诗会很快开始。无非是赏景、饮酒、即兴赋诗。起初是几位与崔御史相熟、或有些名气的文士先来。有人咏春柳,有人赞桃花,有人感怀时光,诗句或工整,或精巧,引来阵阵附和与品评。酒过一巡,气氛渐渐热络。

一位坐在崔御史下首、面色白净、眼神灵活的年轻文士,忽然將目光投向李白,笑道:“適才听闻段大家盛讚李兄诗才,称『敏捷』二字。今日春光明媚,群贤毕至,李兄既从蜀中远道而来,想必胸中必有锦绣。何不也赋诗一首,让我等开开眼界?”

亭內顿时一静。许多目光齐刷刷看向李白。

段七娘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她认得这人,名叫王昶,出身太原王氏旁支,诗才平平,却最喜在诗会上刁难新人,以显自己。

李白能感觉到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的压力。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酒香混合著亭外飘来的花香,钻入鼻端。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紧张吗?是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期待。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目光已变得沉静。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亭边,望向园中景致。

假山嶙峋,曲水潺潺。一树梨花如雪,开得正盛。远处隱约有长安城的轮廓,在春日淡金色的天光下,显得宏大而沉默。

属於“李白”的某种东西,在这凝视中,开始在他灵魂深处甦醒。不是具体的诗句,而是一种磅礴的气韵,一种吞吐山河的胸襟,一种对自然与时空的敏感。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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