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书生之怒 我一成都找矿的,穿越成红尘剑仙
李白站在巷中,拳头紧握,指甲陷进掌心的痛感尖锐而清晰。巷口的光很亮,灰尘在光带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挣扎的生命。他想起杨小环站在两个大汉中间的样子,想起杨玉环弹琵琶时低垂的睫毛,想起素笺上那行娟秀的字。愤怒像岩浆在胸腔里翻滚,烧得他喉咙发乾。但他没有动,只是站著,看著那道光。很久,他鬆开拳头,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他抬起手,看著那些血痕,然后转身,走出巷子。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意驱散了巷子里的阴冷。他沿著街道往回走,脚步很稳,很慢。路过一个卖刀的摊子时,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摊上那些闪著寒光的刀。摊主热情地招呼:“客官,买把刀?防身好用!”李白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刀没有用。他需要的,不是刀。
他需要的是力量。
一种能够对抗皇权、对抗命运、对抗那些堵在巷子里说“命要紧”的混帐的力量。
***
回到客栈时,已是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吴指南正坐在桌边喝茶,看见李白进来,立刻放下茶杯:“李兄,你回来了?怎么样?杨府那边……”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李白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吴指南从未见过的表情——平静,平静得可怕。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只有那双眼睛里,有暗红色的血丝,像烧红的铁丝,在眼白里蔓延。
“李兄?”吴指南站起身。
李白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碗。那是客栈提供的粗瓷碗,碗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他盯著那碗看了很久,手指在碗壁上摩挲,感受著粗糙的釉面和那道裂纹的触感。
然后,他猛地举起碗,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碎片四溅,茶水混著茶叶泼了一地。有几片碎瓷溅到吴指南脚边,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李兄!”吴指南惊呼。
李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著地上的碎片,那些白色的瓷片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光。他想起前世,那把刀插进胸口时,也是这样的感觉——冰冷,尖锐,然后才是痛。
“百无一用……”他低声说,声音嘶哑,“百无一用是书生。”
吴指南愣住了,隨即明白过来:“杨府那边……拒绝了?”
“拒绝了。”李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但拒绝,还警告我,如果再靠近杨府,就让我在成都消失。”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隱约的市声,还有楼下店小二招呼客人的声音。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寸,照亮了更多的碎瓷片。
吴指南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李兄,你先坐下,喝口水。”
“我不渴。”李白说,但他还是坐下了。椅子是硬木的,坐上去冰凉。他盯著地上的碎片,那些碎片像破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映出他扭曲的脸。
吴指南给他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那……那两个地痞,是怎么回事?”
“监视我的。”李白端起水杯,水是凉的,顺著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喉咙的乾涩,“应该是杨府那边派来的,或者……是京城那边的人提前布置的。他们警告我,离杨玉环远些。”
“他们动手了?”
“没有。”李白放下水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只是威胁。但他们说,如果我不识相,就会让我识相识相。”
他抬起头,看著吴指南:“吴兄,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你爱的人就在那里,明明你知道她可能也喜欢你,但你就是不能靠近。因为有人告诉你:你不配。因为有人告诉你:你的命不值钱。因为有人告诉你:你只是个书生,百无一用。”
吴指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我知道。”李白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歷史大势难抗。我知道皇命难违。我知道权相难抗。我知道杨玄琰在京城已经搭上了李林甫的线,杨玉环入宫是板上钉钉的事。我知道高力士的侄子十天內就会到成都。我知道这一切,我都知道。”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但我就是不甘心。”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阳光从地板上移开,移到了墙上,在墙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吴指南终於开口:“李兄,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但是你得冷静。衝动解决不了问题。你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李白笑了,笑声很冷,“怎么从长计议?等十天后宦官来了,把杨玉环接走?等杨玉环进了宫,成了贵妃?等安史之乱爆发,她在马嵬坡被勒死?然后我写首诗悼念她,说『此恨绵绵无绝期』?”
吴指南愣住了:“安史之乱?马嵬坡?李兄,你在说什么?”
李白没有回答。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
“没什么。”他说,“我只是……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吴指南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李兄,你最近太累了。你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休息。”李白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浣花溪,溪水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对岸,杨府的屋顶在树影中若隱若现。“我需要力量。”
“力量?”吴指南走到他身边,“什么力量?李兄,你是个书生,你的力量在笔上,在诗里。你可以用诗打动她,可以用诗传情,可以用诗……”
“诗救不了她。”李白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诗也救不了我。吴兄,你想想,如果现在站在杨府门外的是一个手握重兵的將军,杨玄珪敢那样对他说话吗?如果是一个权倾朝野的宰相,那些地痞敢那样威胁他吗?如果是一个……一个可以飞天遁地、一剑断江的剑仙,皇权、权相,又算得了什么?”
吴指南愣住了,半晌才说:“剑仙?李兄,那是传说,是神话,是江湖说书人编的故事。”
“是吗?”李白转过头,看著他,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光,“吴兄,你入蜀以来,可曾听过蜀山剑仙的传说?”
“听过,当然听过。”吴指南说,“青城山、峨眉山、蜀山深处,都说有剑仙隱居。但那是传说啊,李兄!谁真的见过?不过是些道士装神弄鬼,骗香火钱罢了。”
“也许不是。”李白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也许那些传说是真的。也许蜀山深处,真的有上古剑仙留下的传承。也许……那不是传说,而是被遗忘的歷史。”
吴指南看著他,眼神从疑惑变成担忧:“李兄,你是不是……是不是太累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没有胡思乱想。”李白说,他转身面对吴指南,眼神清澈而坚定,“吴兄,你听我说。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会从千年之后来到这个时代?为什么我会遇到杨玉环,而她的样子,和我前世的妻子一模一样?”
吴指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也许这不是巧合。”李白继续说,“也许这一切都有原因。也许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改变什么。但改变需要力量。而我现在的力量,不够。”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条线:“你看,这是歷史大势,是皇权,是命运。我一个人,一个书生,站在这里。”他在线的一端画了一个点,“我想对抗这条线,但我太弱了,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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