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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割鹿领域,处决王魁

女人的身形异常高大。

陈羽估计了一下,大约在一米九五左右。

而且肩膀也很宽阔。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根根分明。

赤裸的小麦色皮肤上交错著数十道旧刀疤。

面容也是非常硬朗。

高颧骨,刀削似的下頜。

左眼下有一道血红色的刀痕。

在火把照耀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老三,你怎么变得这么虚了?连个裴世峰都打不过?”

她一边走,一边嚼著一根狼腿骨。

“咯嘣!咯嘣!”

骨头在她齿间断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风寨二当家,黑风九贼之一,人称“狂刀疯狗”的梅三娘?”

裴世峰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呵。

梅三娘將剩下的半根骨头隨手一掷。

“嘭!”

那根骨头带著一道沉闷的劲风,砸在裴世峰脚边的石台上。

她懒洋洋地扫了一眼王魁肋间的枪伤,鼻腔里发出一声似嘲似嘆的闷响。

“唉,真是个废物!”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泛著淡红色的眼睛盯住了裴世峰。

裴世峰没有回话。

他盯著梅三娘方才掷出的那根骨头。

生生嵌进石台半寸,裂纹从骨头四周蔓延开来。

他心里把王魁和眼前的梅三娘放在一起比了比。

结论很明確,王魁只是炼骨大成,他的锤自己还能接得住。

这个女人的实力,恐怕已经接近炼骨圆满了,自己未必能接得住她的刀。

虽然实力有差距,但该拼命还是得拼命。

气势上不能虚。

裴世峰与她目光平视“二当家既然亲自出来了,那就別让你三弟替你丟脸了。”

“来,让我看看黑风寨排名第二的当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哈哈哈哈!”

梅三娘仰头大笑,双手同时按上腰间双刀。

“鋥!”

双刀出鞘的瞬间。

所有人的火把同时剧烈晃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不敢抬头。

陈羽远远望去。

两柄刀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

刀身在火光下微微颤动,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

“裴世峰,你这张嘴倒是比你的枪有意思。”

“我不像我三弟,他爱耍宝,爱跟人废话,我就只有一个爱好。”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浑身肌肉骤然膨胀。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她周身瀰漫开来。

“那就是杀人!”

“这是嗜血刀诀?”

裴世峰捕捉到那股血气的瞬间,心里便浮出了这四个字。

这是他在山庄藏书楼的一本残卷上见过的邪门功法。

以血养刀,以杀养气。

修习者刀下的人命越多,刀身饮的血越浓,刀法便越凶。

这不是练出来的功夫,而是杀出来的本事!

“杀!”

梅三娘高大的身形一动。

裴世峰只觉眼前一花,双刀已交叉劈至面门。

他急忙横枪格挡。

“鐺!”

刀枪相交的瞬间,一股完全出乎意料的力道从枪身上传来。

他脚下的石台承受不住这股力道,从中心裂开一道蜿蜒的缝隙。

“嗖!”

一刀挡下,她的第二刀已拦腰斩来。

裴世峰侧身避过,顺势反手刺出一枪。

“灵蛇出洞!”

枪尖直取梅三娘咽喉。

时机精准,角度刁钻。

梅三娘没有躲。

她一侧头,左刀从下往上斜挑,刀刃撞上枪尖。

“叮”的一声脆响,枪尖被震偏三分。

“给我死!”

她的右刀已从高劈下,直取裴世峰头顶。

“唰!”

刀势之快,几乎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呲!”

刀芒未至,刀风已將裴世峰的髮带齐根削断。

裴世峰撤步后退,低头看了一眼那缕化为粉末的头髮。

视线重新抬起,正好撞上梅三娘得意的眼神。

“躲得倒是快。”

梅三娘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星子,笑得愈发张狂。

“下一刀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你一个副都统,给老娘当磨刀石,倒也算不亏。”

“磨刀石?”

裴世峰抹去额角被刀风划出的细碎血痕,冷冷回了一句。

“今天谁给谁当磨刀石,还不一定呢!”

他深吸一口气,枪势再变。

“灵蛇枪法!”

“嗜血刀诀!”

两人在石台上你来我往。

一时间刀光枪影交错缠绕,竟是谁也压不倒谁。

但三十招过后,裴世峰的枪招开始被压制。

不是技不如人,而是力不及人。

梅三娘的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而他每一枪格挡都消耗巨大。

呼吸越来越重,虎口已经被震裂,血沿著枪桿往下淌。

溶洞另一端。

陈羽与王魁的廝杀已至白热。

方才裴世峰將王魁刺下石台后,陈羽便截住了他的去路。

“哼!想拦老子?你还不够格!”

王魁捡回了双锤。

嘴角掛著不屑的狞笑,恶狠狠地盯著陈羽。

陈羽左臂横架。

“虎纹骨甲!”

一层若有若无的骨甲虚纹自皮下浮现。

他刚才见识过王魁的实力。

货真价实的炼骨大成。

要对付他,必须得拿出点真本事才行。

“找死!”

王魁咧嘴狂笑。

“嗖嗖!”

两柄铁锤裹著呼啸砸下。

“嘭!”

重锤落在陈羽架起的前臂上,却不像预想中那样筋断骨折。

【虎纹骨甲】瞬间生效,钝力打击被扩散至整副骨架。

肩、脊、胯齐齐发出低沉的卸力脆响。

单点承受的伤害骤减60%,骨骼覆盖区域又凭空削去20%的物理伤害。

陈羽只后退了半步。

这一锤的实际杀伤被削去大半。

但王魁看不见这些。

他只看到陈羽被自己一锤砸退了。

“哈哈哈哈!”

王魁仰天大笑,声震矿道。

“刚才那一刀的气势哪去了?”

“老子还以为来了个硬茬,结果一锤就跪!你爹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陈羽默然不语。

骨甲表面细纹如蛛网蔓延,又在每10秒未被击中的间隙里悄然癒合。

他在等。

等骨甲冷却的窗口,也等自己看清对手的锤路。

可王魁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嘭!”

又是一锤將陈羽砸得滑退三步。

王魁甩了甩手腕上的汗。

“老子才出这点汗,你这就不行了?”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一刀劈老子面门!”

“嘖嘖,气势倒是足,可惜后劲跟放屁似的,响了一下就没了。”

他越打越顺手。

双锤交替如两轮黑月,將陈羽从矿道中段一路压到尽头。

“嘭!”

锤风扫过,碎石纷飞,粉尘瀰漫。

陈羽沉默如磐石。

锤雨之中,他的双眼却越来越亮。

每一锤的轨跡、力道、衔接习惯,都像烙铁一样印入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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