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初登大宝事多烦  白马银枪高太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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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

李从珂收起哀声,擦乾泪水,取过內侍捧来的白布丧服披在身上:“朕会为鄂王居丧的。”

“孔皇后及四子还在宫中,乞出家为尼,请问如何发落?”

孔氏为前梁租庸使孔循之女,尚未受册,严格来说还不是皇后。其父为朱温养子,参与弒杀唐昭宗与何皇后,却得了善终。

孔循柔佞险猾,李嗣源曾欲与安重诲结亲,因与孔循交好,安重诲询其意见。

孔循答曰:“公为机密之臣,不宜与皇子婚。”

安重诲故而拒绝先帝,孔循却阴使人奏先帝,求以女妻皇子,李嗣源即为李从厚娶其女。

认清孔循人品,安重诲由此与之交恶。

“要是你与义父成了亲家,也不会落得最终横死的下场了吧。”

李从珂对曾经构陷自己的安重诲抱持复杂情绪,他很清楚两人结下仇怨的起因:灭梁之后,义父出镇镇州,酒宴间想起某件事,自己忍不住痛殴了一顿安重诲——妈的,要你多嘴。

安重诲莫名其妙挨打,从此记恨上了自己。(注2)

据说他获罪自知必死,临终大呼:“我固当死,但恨不与国家除去潞王!”

李从珂喃喃自语:“你是对的,假如当初义父听进去你的建言,把我给杀了,也就没有今日之事了。”

“陛下,孔皇后及四子的事……”

李从珂头也不回:“遣人问她,重吉辈安在?”

有些血,是必须要流的。李从厚的直系子嗣,绝不能留在世上。

就当是为了报私仇好了,谁让朕就是这种性格脾气呢,李从珂对自己说道。

四月十五日,甲申。

李从珂以鄂王薨,行服於內园,群臣奉慰。

四月十六日,乙酉。

李从珂脱去丧服,换上袞冕:冠垂白珠十二旒,玄衣纁裳十二章,领为升龙,革带、大带、剑、佩,袜加金饰,规格仅次於祭祀上帝时所穿的大裘冕。

天子御明堂殿,文武百僚朝服就位,宣制:改应顺元年为清泰元年,大赦天下。

坐稳龙椅,紧接著便该调整朝堂人事,掌握中枢权力。

四月十八日,丁亥。

以宣徽北院使郝琼为宣徽南院使,权判枢密院;

改三司使王玫为宣徽北院使,令宰臣刘昫判三司;

孔目吏刘延朗授庄宅使,主管两京的朝廷庄田及碾磑、邸店、菜园、车坊等皇室资產。

劝降王思同的牙將宋审虔被救出,授皇城使,掌宫门出入、启闭、保卫诸事,並司侦察。(注3)

几位元从僚佐,节度判官韩昭允为左諫议大夫,充端明殿学士;观察判官马裔孙为翰林学士;掌书记李专美为枢密院直学士。

不是李从珂不想把亲信拔擢高位,王玫的例子摆在眼前——久在地方,缺乏中枢执政经验的官员骤然提拔到不合適的位置,只会闹出笑话。

僕射李愚、吏部尚书刘煦、还有司空冯道,三位宰臣暂时不动。

不过按照惯例,前朝宰辅是必定要更换的。无他,地位太过重要,且服侍过前任皇帝,能放心留用么?

有赏亦有罚。

四月十九日,戊子。

降伏的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康义诚斩於兴教门外,夷其族。

和他一起被诛杀的,有一名垂垂老者。

康义诚少时离家从军,身居高位之后,家中自然有打扫宅邸的院公,因其做事不够利索,不时小有笞责。

忽一日,康义诚心血来潮,怜其老而问其姓氏,竟是同姓。

继而问询乡土、亲族、息嗣,方知竟是亲父,遂相持而泣,闻者莫不惊异。

谁曾想不过享受数年富贵,康父坐受儿子牵连一同殞命,真乃祸福不测也。

是日,詔曰:“枢密使朱宏昭、冯贇、宣徽南院使孟汉琼、西京留守王思同、前邠州节度使药彦稠,共相朋煽,妄举干戈,互兴离间之谋,几构倾亡之祸,宜行显戮以快群情,仍削夺官爵。”

李从珂处置诸事,尚有一桩要件未完。

先帝驾崩未及半载,梓宫犹停灵於西侧二仪殿。

太常卿卢文纪上諡,议曰圣智仁德钦孝皇帝,庙號明宗。

宰臣冯道议请改“圣智仁德”四字,为“圣德和武”。

德先於智,武胜於仁,李嗣源戎马一生,諡號怎么可以没有一个“武”字,改得极为恰当,李从珂当即准奏。

刘煦撰諡册文,李愚撰哀册文,定於本月二十七日葬於徽陵。

眼看人心逐渐安定,各司步入正轨,满朝文武还没来得及鬆一口气,一道消息又让朝堂產生了动摇。

四月二十一日,庚寅。

凤翔府奏,西川孟知祥僭称大蜀,即位於成都,年號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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