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彻点了点头，也伸出手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是我。”

“您好羽生君，我叫山岸荣，初次见面多有打扰。”男人自我介绍道。

两人握完手各自落座，山岸荣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招手喊来了服务员。

他將菜单先递给了铃木园子，然后才是羽生彻，姿態做得很足。

“两位请隨意，想喝点什么？”

羽生彻也不推脱。

让他大老远跑一趟，要是连杯咖啡都得自己买单，那现在就可以直接起身走人了。

他扫了一眼菜单，选了一杯卡布奇诺。

旁边的铃木园子看他点完，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我也要一样的！”

羽生彻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他还从没喝过这种咖啡，只是觉得名字好听，正好借这个机会尝尝味道。

点完单，一时间卡座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羽生彻和山岸荣面对面坐著，都在不动声色地互相打量。

山岸荣给羽生彻的第一印象，是一个看上去温和的中年男人，脸上掛著笑容，似乎很好相处。

而羽生彻在山岸荣眼里的形象，却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照片和视频终究是虚的。

只有亲眼见到本人，才能真切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帅气。

少年的五官轮廓深邃，线条流畅，比镜头里还要上镜。

而且山岸荣发现，从见面第一眼起，羽生彻不管是对话还是行为举止，完全没有同龄人的浮躁或拘谨。

这份超乎年龄的镇定，让山岸荣想要签下他的决心愈发坚定。

“羽生君，”山岸荣率先打破了沉默，“恕我直言，你的那首《未来》，我反覆听了不下二十遍。无论是音色还是情感的投入，都完全是职业歌手的水准。你……以前接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吗？”

“没有。”羽生彻回答得很乾脆，“如果没说错的话，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在ktv里唱歌。”

“……”

山岸荣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么强的唱功，你告诉我，你是在ktv里练出来的？

山岸荣虽然心底感觉震惊，但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切入正题：“是这样的，羽生君。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公司，想正式邀请你加入。以你的外形条件和嗓音天赋，我们有信心在三年內，让你成为新一代的顶流偶像。”

然而，羽生彻只是端起刚送上来的卡布奇诺，用小勺轻轻搅了搅奶泡，並没有立刻回应。

他吹开表面的热气，浅尝了一口。

入口是咖啡的微苦，隨即被绵密的奶泡和淡淡的香味包裹，口感比想像中要柔和。

“那么代价是什么？”他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对面。

山岸荣愣了一下。

“代价？”

“嗯。”羽生彻抬眼看他，“比如，一份十年的长约？或者九一开的收入分成？还是说，全年无休的通告，以及被狗仔队二十四小时跟拍的私生活？”

山岸荣脸上的微笑，第一次彻底消失了。

他摆正了姿势，重新审视著眼前的少年。

这番话，完全不像一个高中生能说出来的。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艺人合约里最核心、也是最容易產生纠纷的条款。

铃木园子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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