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训练 凡人:大晋修士
“亭长,您是真想做事的。”
刘弘没有接话。
他把帐册留给吴寧,让他抄录几份,贴在亭舍门口和各村的村口。然后他走出堂屋,站在院子里,看著那棵老槐树。
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地上铺了一层金黄。
刘弘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赵政正在带著丁壮们操练。队列比前几天整齐了一些,但刘弘看得出来,他们还是在应付。
目光扫过人群,刘弘在心里把几个刺头记了下来。他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等到操练结束,把所有人集合起来,站在高台上。
“今天的操练,到此为止。我有几件事宣布。”
人群安静了下来。刘弘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第一,亭里的物资帐目已经公开,贴在门口,你们隨时可以去看。谁拿了多少,谁吃了多少,都写在上面。我刘弘在这里保证,没有一个人吃空餉,没有一个人喝兵血。如果有人发现我说谎,隨时可以到县里告我。”
没有人说话。
“第二,从今天起,亭里的伍长、什长、队长,不再由我任命,由你们自己选。每个队的人,自己选自己的队长;每个什的人,自己选自己的什长;每个伍的人,自己选自己的伍长。能者上,弱者下。干得好的,留下来;干得不好的,换人。每个月考核一次,末位淘汰。”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眼睛亮了,有人皱起了眉头。
刘弘继续说道:“第三,从今天起,训练中表现突出的,有奖励。灵石、丹药、法器、符籙,亭里有的,都可以作为奖励。表现差的,有惩罚。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记过,第三次除名。除名的人,以后亭里不再徵召,也不再提供任何保护。盗贼来了,你自己想办法。”
人群彻底炸开了。
有人在叫好,有人在骂,有人在打听奖励的具体数目,有人在担心自己被除名。
刘弘没有再说下去,他让赵政把各队的人分开,让他们自己选伍长、什长、队长。
选举的过程並不顺利。
有的人推来推去,谁也不肯当;有的人抢著当,但没人选他;有的人被选上了,但死活不干。
赵政急得满头大汗,刘弘却不急。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著他们吵,看著他们爭,看著他们妥协。他知道,这是好事。
爭,说明他们在意;吵,说明他们想干。如果连爭都不爭,吵都不吵,那才是真的没救了。
第一天,只选出了三个伍长。第二天,又选出了两个什长。第三天,所有的伍长、什长、队长都选了出来。
末位淘汰制实行后的第一周,训练场上的气氛明显变了。
以前是赵政在后面赶,现在是队长在前面催。
以前是混一天算一天,现在是怕被淘汰。
以前是干好干坏一个样,现在是干好了有奖励,干坏了要除名。
赵政有一天跟刘弘说,他当了好几年的组头,头一回觉得训练没那么累了。
刘弘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周,刘弘让吴寧把训练考核的成绩贴在亭舍门口。
谁排在前十,谁排在后十,一目了然。前十名的,当场发奖励——灵石、丹药、符籙,按名次不等。
后十名的,口头警告,下次再垫底,就要除名。
一个叫冯二牛的丁壮,练气五层,平时训练最不用心,排在倒数第一。
他看到自己的名字贴在墙上,脸涨得通红,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第二天训练,他来得最早,练得最狠,连赵政都吃了一惊。
刘弘站在高台上,看著冯二牛在队伍里挥汗如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人都是要面子的。
你把他的面子摆在所有人面前,他要么破罐子破摔,要么拼了命也要把面子挣回来——大多数人会选择后者。
第三周,冯二牛的名次从倒数第一升到了中游。刘弘没有奖励他,但当著全队的面说了一句:“冯二牛进步很大,继续努力。”
冯二牛的脸又红了,但这一次不是羞耻,是激动。他回去跟家里人说,亭长夸他了,连著说了好几遍。
一个月后,禹亭的丁壮训练队像换了一拨人。
队列走得整齐,合击打得利索,弓箭射得准了,士气也上来了。
赵政有一次跟刘弘说:“他这辈子没带过这么好的兵。”
刘弘说:“他们还不是兵,他们是丁壮。我只不过想让他们多拖延点时间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