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县衙 从人皮子討出个万法神君
不过事以密成,所以就没打算告知旁人,连郑母那边都瞒著,怕的就是走漏了风声,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阿姐,鼎儿毕竟是自家外甥,我自有分寸。”张大山开口了,言语中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你先回去,我带鼎儿去县衙走走,正好今日有些公务要办,让他跟著看看,我劝劝他。”
郑母听了,脸上的焦虑总算消散了几分。她站起身来,拉著张大山的手,拍了拍,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激和几分释然:“阿弟,那就拜託你了。鼎儿这孩子,我说话他不听,你是他舅舅,又是县令,你的话他总能听进去几分。”
“阿姐放心,我心里有数。”张大山点了点头。
送走郑母后,张大山看向郑鼎,出声道:“跟我去县衙。”
今日秦川从宋头那边杀完牲畜回来后,又特意花费时间收拾了一番。
昨日老夫子便对他说,今日要带他去县衙见一人,完成户籍一事,让他好生收拾一番,莫要失了礼数。
老夫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郑重,秦川也是不敢怠慢。
到了学堂之后,老夫子也是上下打量了秦川一番,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秦川今日这身打扮,乾净利落,不寒酸也不张扬,正好。
“过来。”老夫子朝他招了招手,从桌上的书册底下抽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笺,展开来铺在桌面上。
秦川走过去,站在老夫子身侧,低头看向那张纸笺。
老夫子指著纸笺上的字,开始逐行讲解起来:“这是份身份证明,上写的是,你叫秦川,祖籍双河县秦家沟,是老夫的远房表亲。你家乡遭了灾,田地房屋尽毁,父母亲人皆已亡故,无依无靠,这才来清河县投奔老夫。”
见秦川微微点头,老夫子继续说道:“因路途遥远,途中又遭了盗贼,包裹行李尽数丟失,户籍文书也在其中。如今你欲在清河县落户读书,参加童试,故此老夫带你前来补办户籍。这些事,你可都记清楚了?”
秦川將老夫子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隨后点了点头:“回夫子,都记清楚了。秦家沟,水灾,父母双亡,投奔您,途中被盗,户籍丟失。”
老夫子见他记得分毫不差,满意地点了点头,將那张证明折好,塞进袖中,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既然如此,便不耽搁了。趁著天色尚早,咱们这就去县衙。那县衙的主簿姓冯,名书,与老夫曾是同窗,一起在府城的书院里读过书,交情虽不算深,但到底有几年的同窗之谊。老夫托他办件事,看在同窗的面子上,多半不会推辞。”
说完这话,老夫子领著秦川一前一后出了学堂,沿著青石板路朝县衙的方向走去。
到了县衙,老夫子並未走衙门大门口,而是绕到衙门的后门,隨后敲响门板。
“谁啊?”
里面传来门房的声音,带著几分烦躁。
老夫子回道:“我们是来寻冯主簿的,劳您带番话,就说昔日同窗周然求见。”
“等著。”门房丟下两个字,隨后便听到一阵走动。
不久之后,里面再度传来声音,”你们外面等著吧,冯主簿忙著呢,有空了自然见你们。”
老夫子面色不变,应了一声“好”,便退后一步,站在门边的墙根下,静静地等著。
秦川也跟著退后,站在老夫子身侧,两人一左一右,这一等,就是几刻钟,那扇门终於再次打开了。
门房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耐烦,连正眼都没看老夫子一眼:“进来吧,冯主簿在房里等著呢。”
老夫子没有说话,整了整衣襟,迈步跨过门槛。秦川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绕过一丛枯黄的竹子,被门房领到了县衙后院的一处偏房。
门房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进来。”
门房推开门,侧身让开,老夫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秦川跟在后面。
偏房不大,陈设也简单,一张条案,两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字,写的是“清慎勤”
三个大字。
条案后面坐著一个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瘦,欢骨高耸,下巴上留著一撮短须,穿著一身绿色官袍,头上戴著乌纱小帽。
此人正是冯书,清河县衙的主簿,掌管户籍、赋税、文书往来,虽不是什么大官,在这清河县的地界上,却也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冯书见老夫子进来,没有起身,也没有抬手示意他们坐下,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双手搭著扶手,翘著二郎腿,上下打量著老夫子,“哟,这不是周附生吗?多年未见,別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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