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守规矩,遇郑鼎 从人皮子討出个万法神君
冯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老夫子,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当年在书院,你的回答是什么,说得守规矩。怎么?周附生,你这个当初如此守规矩的人,现在也要来找我行个方便?”
说罢这话,他自光从老夫子脸上扫过,又落在秦川身上,言语中带著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感,”规矩是你教我的,周附生。如今我照著规矩办事,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老夫子站在那里,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突然传来衙役的声音,”冯主簿,县令大人正寻你呢。”
“哎,我现在便去。”冯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著外面走去,路过老夫子和秦川两人身边时,他又停下了脚步,斜睨了秦川一眼,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想在我这里办户籍参加童试?等下辈子吧。”
说完,他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冯书的身影消失,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老夫子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被隨意推到一边的证明上。
隨后他上前將那张证明拿起来,认真折好,重新塞进袖中,老夫子重重地嘆了口气,看向秦川,言语里满是歉疚:“哎,倒是让你失望了。户籍这事没办下来。”
“夫子,你何来歉意,本就是您帮我,我谢您还来不及呢。”秦川咧嘴一笑,“再说只是户籍而已,不值得您这般卑躬屈膝。您为了我的事,已经做得够多了。
老夫子有些纠结:“可是没有户籍,你参加不了这次的童试。你准备了这么久,背了那么多经义————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无妨,”秦川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左右不过再等一年。这一年,正好让我再补补基础,把那些还没吃透的地方再琢磨琢磨。等到明年...
”
他咧嘴一笑,言语中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等到明年,我连中三元便是,今年参不参加童试又有何所谓。”
听到这话,老夫子愣了一下,看著秦川,而后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连中三元?你小子倒是敢说。”老夫子摇了摇头,那笑声里带著几分无奈、但更多的是欣慰,还有被后生小子的豪气感染了的畅快,“老夫教了大半辈子书,还没教出一个解元来,你倒好,一开口就要连中三元。”
秦川也笑了:“夫子,您不是说学生悟性好、进步快吗?再给我一年,我把四书五经吃透,把经义文章写烂,到时候別说童试了,府试、院试一併拿下。您就等著做那三元及第”的夫子吧。”
老夫子被他说得哈哈大笑,先前的鬱气倒是消散不少。
“好,你说的,连中三元,老夫等著看。”
县衙內,张大山领著郑鼎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在书案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郑鼎也坐。
郑鼎依言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低著头,不敢与舅舅对视。
张大山开口询问:“你在屋里到底在做什么?真是温习功课?”
郑鼎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日日夜夜在梦中与女子幽会,甚至还成了亲,他看向张大山,言语坚定:“回舅父,外甥不敢欺瞒。童试在即,外甥自知底子薄,若不刻苦用功,怕是连上榜的机会都没有。这些日子一直在温习经义,不敢懈怠。”
张大山看著外甥那张苍白消瘦的脸还有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知晓这小子一定隱瞒了什么,可他又没有证据,也不好追问。
有些事情,问得太紧了,反而適得其反。
年轻人有自己的心思,他这个做舅舅的,也不能事事都管。
“行了,”张大山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些,“我也不追问你在屋里到底做什么。但你记住,身子是根本,若是累垮了,考得再好也没用。日后不要一直呆在房里,该出来走走就出来走走,该晒晒太阳就晒晒太阳。你娘担心你,我也担心你。”
郑鼎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舅父。外甥只是想在童试的时候更有把握,不想让娘和舅舅失望。”
张大山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嘆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听我说。童试的事,你不必太过紧张。我这个做舅舅的,自然不会看著你白跑一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许:“只要你正常去考,成为童生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无需这般废寢忘食。你回去好好养身子,该吃吃,该睡睡,別把自己折腾垮了,身子才是根本。”
郑鼎拱手回道:“多谢舅父。”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外面也是传来衙役的声音,“张大人,冯主簿来了。”
听到这话,张大山看了看郑鼎,开口道:“你先出去走走,我与冯书有事相商,说完再叫你。”
郑鼎应了一声,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出了书房。
冯远见郑鼎出来,也是立刻弯腰施了一礼,唤了句“郑公子。
97
郑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见冯远进去后,他也觉得无事,便在这四周閒逛。
县衙后院不大,几丛半枯的竹子,一条青砖小路,绕来绕去也没什么看头。
郑鼎正打算回去,转角却是看见两个人影正朝著后门方向走去,其中一个人影似乎还有些熟悉,於是他也是尝试著唤了一声,“秦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