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萧瑟的那杯酒 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苏白笑了笑:
“我说过,这杯酒,不是让你立刻恢復。”
“是让你暂时忘了自己是萧瑟。”
萧瑟眼神沉了下去。
忘了自己是萧瑟。
这句话,之前他说过一次。
当时萧瑟没有接。
现在也很难接。
因为“萧瑟”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本来就是一层壳。
壳下面,是萧楚河。
是曾经的永安王。
是天启城中那个最意气风发、最有资格坐上某个位置的少年。
也是后来被废去武功、离开天启、躲进雪落山庄、把自己活成一个客栈老板的人。
他不是不想醒。
而是不知道醒来后该如何面对。
苏白看著他,忽然问:
“你怕什么?”
萧瑟淡淡道:
“我怕?”
苏白点头:
“你怕喝了这杯酒,发现自己还是想回去。”
萧瑟沉默。
苏白继续道:
“你也怕喝了这杯酒,发现自己根本没放下。”
“更怕喝完后,心里那把剑还在。”
“因为剑在,你就不能一直做萧瑟。”
夜风忽然静了些。
萧瑟站在酒池旁,袖中的手指缓缓攥紧。
这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討厌。
每一句都往人心口最深处戳。
偏偏戳得准。
良久,萧瑟低声道:
“若我真醒了呢?”
苏白笑道:
“那就醒。”
“若醒了之后,这天下的局压过来呢?”
“那就掀。”
“若我经脉还是废的?”
苏白拿起酒盏,递到他面前。
“那就先用脑子。”
“等哪天你想用拳头,我帮你把经脉接上。”
萧瑟看著他。
“你说得倒轻鬆。”
苏白点头:
“本来就不重。”
萧瑟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
也不是习惯性的讥讽笑。
而是真笑了一下。
“苏白,你这人真是……”
他没说完。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也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形容。
狂?
疯?
通透?
欠揍?
好像都是。
又都不够。
苏白把酒往前推了推。
“喝不喝?”
萧瑟看著那杯酒。
许久之后,伸手接过。
酒杯入手微温。
他低头看著杯中青光,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扇门前。
门后是什么,他其实早就知道。
天启。
旧伤。
旧人。
旧债。
还有那个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不面对的名字。
萧楚河。
萧瑟闭了闭眼。
隨后,將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入喉。
不烈。
甚至很温。
可就在那股酒意滑入胸腹的瞬间,萧瑟整个人忽然僵住。
他眼前不再是青莲酒池。
而是一场雪。
一场天启城外的大雪。
他看见少年时的自己,鲜衣怒马,策马踏雪,满城少年皆让路。
他看见皇城。
看见朝堂。
看见那些敬他、惧他、算计他的人。
也看见一场旧局。
那一天,他从高处坠下。
经脉被废,武功尽失。
从萧楚河,变成萧瑟。
他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
可此刻,那杯青莲醒月把所有旧伤照得清清楚楚。
痛。
却不浑浊。
像拿月光照伤口。
伤还是伤。
但他终於看清,它没有腐烂。
只是一直没有癒合。
萧瑟身体微微一晃。
苏白抬手按住他的肩。
一缕青莲酒意自掌心渡入,稳住他体內乱起的气息。
萧瑟闭著眼,呼吸渐渐平稳。
他听见苏白的声音。
“看见了吗?”
萧瑟低声道:
“看见了。”
“怕吗?”
萧瑟沉默片刻。
“不怕。”
“那还躲吗?”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更久。
最后,萧瑟睁开眼。
他的眼神变了。
还是懒散。
还是沉静。
可那懒散下面,多了一点久违的锐。
像雪下埋了很久的剑,终於露出一线锋芒。
“不躲了。”
苏白笑了。
“这才像话。”
萧瑟低头看向自己掌心。
经脉仍旧废著。
没有奇蹟般恢復。
可体內那股沉寂许久的气,似乎不再像一潭死水。
青莲醒月没有治好他。
却让他醒了。
或者说,让他承认自己早该醒了。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萧瑟心结鬆动。】
【青莲剑阁帐房先生归属感提升。】
【检测到高气运人物萧瑟正式接入剑阁气运体系。】
【主线进度:98%。】
苏白眼中笑意微动。
只差一点了。
萧瑟忽然抬头,看向远处天启方向。
夜色很深。
看不见那座城。
可他知道,它在那里。
良久后,他轻声道:
“苏白。”
“嗯?”
“等下山之后,若有一日我真要回天启……”
苏白打断他:
“酒窖备好。”
萧瑟怔了一下。
隨即笑了。
“好。”
“天启最好的酒窖。”
苏白满意地点头。
“那我陪你去。”
萧瑟站在青莲酒池旁,月光落在狐裘上,眼底终於多了一丝真正久违的意气。
“那便说定了。”
青莲酒池轻轻泛起涟漪。
剑阁上方,青莲剑铃无风自鸣。
这一夜,萧瑟没有恢復武功。
但青莲剑阁里,多了一位真正醒来的帐房先生。
而那个曾经名动天启的萧楚河,也终於在酒意与月色里,重新睁开了一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