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阿九的事情 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
他把牙籤叼在嘴里,目光落在灶台上那笼冒著热气的蒸笼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启知道他在做心理斗爭,於是自顾自的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等著他想明白。
好一会儿,阿友才开口,声音有些低:“算了算了。”
他把牙籤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转了转,语气有些自嘲: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折腾什么?守著这个铺子,卖卖糯米饭,挺好。”
方启也不搭腔,就看著他抿著笑。
阿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过脸去,嘟囔道:
“你这表情看著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我这把年纪,还去跟那些东西打打杀杀,图什么?”
方启放下茶杯,认真道:“阿友叔,钟发白道长比你小不了多少。他都能去,你怎么就不能去了?”
阿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显然是有些心动的。
方启不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道:“而且你要是去了,还能跟钟道长一起交流道法。大家都是茅山一脉,互相印证,说不定还能有些进益。总比你一个人守在这铺子里,把那些本事烂在肚子里强吧?”
阿友的手指微微一颤。
方启看著他,又补了一句:“阿友叔,我有感觉,这港岛没那么太平。那些东西,不会只出现这一次。专案组以后有的忙,你要是现在不去,以后想去了,未必有机会了。”
阿友沉默了,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明显是在犹豫。
最终,他咬牙挤出两个字。
“当真?”
方启认真道:“阿友叔,我还会骗你不成?”
阿友盯著他看了几秒,確认他不是在拿自己开心。
方启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阿友叔已经做了决定了。
只是吧!
这事情太过突然,他还需要个台阶,需要个理由,让自己说服自己。
方启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衣襟:“阿友叔,不急。我还得在这边待几天呢,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隨时跟我说。”
阿友抬起头,看著方启那张年轻的脸,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行。”
方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港幣,放在桌上,又把剩下的糯米饭包好拿在手里。
“阿友叔,我先上去了。一夜没睡,得补个觉。”
阿友看著桌上那几张港幣,眉头一皱:“你给钱干什么?说了请你吃的。”
方启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冲他笑了笑:“阿友叔,你帮我那么多,我请你吃顿饭怎么了?收著吧,別客气。”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朝大厦走去。
回到2442,他关上门,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確认都关好了。
然后走到臥室,把桃木剑解下来放在床头,又把令牌和玉佩贴身收好,脱了鞋,往床上一躺。
折腾了一夜,確实累了,这一躺上去,瞬间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方启被走廊上的一阵动静给吵醒。
不是多大的声响,只是轻微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像是什么人在门外徘徊。
偶尔停下来,过一会儿又响起来,反覆了好几次。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户。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不那么亮了,估摸著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这一觉睡得够沉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趿拉著鞋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小男孩。
四五岁的年纪,一头白髮,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他穿著一件有些宽大的t恤,手里抱著一个画本,正低著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方启,也不说话。
方启愣了一下。
小白?
他脑子里猛地闪过电影里的画面——这个白化病男孩,是凤姐的儿子。母子俩相依为命,住在走廊尽头那个逼仄的电錶房里。
方启蹲下身,与小白平视,声音放得很轻:“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白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画本翻开来,举到方启面前。
画本上画著一个小孩,长得很奇怪——脑袋特別大,身体却很小,四肢细得像火柴棍,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和一个咧开的嘴巴,嘴角往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方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小鬼。
这是阿九养的那只小鬼。
小白这是在提醒他。
方启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髮,笑著说道:
“小白,要进来玩玩吗?”
小白犹豫了一下,偷偷往门里瞧了瞧。
2442那间屋子,妈妈跟他说过,不能进去。那里有很可怕的东西,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可是今天——
他歪著头,往门里看了又看。
没有。
那两股让他害怕的气息,消失了。
妈妈说的可怕的东西,不在了。
小白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似乎在確认自己有没有感觉错。他又看了一眼,確实没有了。
於是他点了点头,抱著画本,一溜烟跑了进去。
方启站在门口,看著小白在屋里好奇地东张西望,心里却在想著別的事。
阿九。
这个人在电影里为了续命,不择手段。先是养小鬼,小鬼不管用了就打双胞胎女鬼的主意,女鬼收服不了又把阿东炼成殭尸。
一桩桩一件件,害了多少人。
如今双胞胎女鬼已经被阿友叔收走了,阿九的算盘落空,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方启的目光落在小白身上。
这孩子是凤姐的儿子,凤姐当年亲眼目睹丈夫被杀、双胞胎学生惨死,从那以后就疯了,带著小白住在电錶房里,靠燕叔接济过活。
小白是个活人,有血有肉有感情。
可他每天在这栋楼里跑来跑去,难免会撞见阿九养的那只小鬼。
方启摇了摇头,把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几件换下来的脏衣服,叠了叠,装进一个布袋里。
然后转身看向小白,嘱咐道:“小白,我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玩,別乱跑,好不好?”
小白正蹲在地上,拿著画笔不停的画著什么。
听见方启的话,他抬起头,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画。
方启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孩子,太乖了。乖得让人心疼。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方启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楼梯下到了梅姨住的那一层。
梅姨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缝纫机“噠噠噠”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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