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任珠珠又来了 九叔:从被石坚救下开始
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九叔站在门口,头髮有些散乱,显然是从书堆里刚抬起头。
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疑惑问道:“麻麻地?他怎么了?”
方启將任珠珠方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任天堂去世,麻麻地接了赶尸的活,徒弟阿豪把尸体弄丟了,现在任家找不到尸体,任珠珠找上门来哭诉。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据实相告,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九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麻麻地…”
九叔咬著牙,手攥成了拳头,呵斥道,
“一把年纪了,办事还是这么不靠谱!赶尸赶尸,把人家的尸体赶丟了,这叫什么事?!”
“师父,”方启道,“任小姐现在回去跟任老爷说了,任老爷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九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回屋,一边换衣服,一边交代:“阿启,你收拾一下,跟我去任府。”
方启嘆了口气,应了下来,回去换了身正装,出门就见到已经在等待的九叔。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便直奔任府而去。
朱漆大门敞开著,门楣上掛著白灯笼,透著一股哀戚之意。
两个穿著素服的家丁守在门口,看见九叔和方启,连忙躬身行礼,一个转身往里跑,另一个侧身让开。
“九叔,方道长,老爷正在正厅等二位。”
九叔点了点头,面色沉凝,大步跨过门槛。
方启跟在后面,穿过前院,目光扫过廊下堆著的白布、輓联、纸扎等物——任天堂的丧事已经在准备了。
还没走近,就听见厅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是任珠珠。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间或有任发低沉的安抚声,和任婷婷轻柔的劝慰,但那哭声就是止不住,反而越来越伤心。
九叔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方启看见师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两人走到正厅门口,周管家已经迎了出来,脸色也不太好,朝九叔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
“九叔,您可来了。老爷等了好一会儿了,珠珠小姐她…”
他朝厅內看了一眼,嘆了口气,
“哭了好一阵了,怎么劝都劝不住。”
九叔说了声『我知道了』,抬脚跨进门槛。
厅內任发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杯,却一口都没喝,只是握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任婷婷站在他身侧,手里捧著帕子,眼眶也有些红,显然也跟著掉过泪。
任珠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听见脚步声,任发抬起头,看见九叔和方启进来,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拱了拱手,。
“九叔,你来了。”
“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实在过意不去。”
九叔连忙还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寒暄客套。他走到任发麵前,面色郑重,深深一揖。
“任老爷,此事是我茅山办事不力,贫道代师兄麻麻地向您赔罪。”
这一揖,弯得很深。
任发愣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扶:“九叔,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这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九叔直起身,却是把责任都揽下:
“麻麻地是我师兄,他的事,自然与我有关。况且赶尸一事,关係到我茅山的声誉。如今出了这等差池,贫道难辞其咎。”
任婷婷这时从父亲身后走出来,朝九叔行了一礼,轻声道:
“九叔,这事真的不怪您。麻麻地道长是麻麻地道长,您是您。爸爸心里清楚,我也清楚。您千万別自责。”
任发也跟著点头,嘆了口气:“九叔,婷婷说得对。这事你也是才知道,跟你有什么关係?我任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
他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任珠珠,欲言又止。
九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任珠珠还在哭,手帕已经湿透了,换了一块接著擦,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他收回目光,默想了几息时间,开口道:
“任老爷,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晚了。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任老太爷的尸体,让老人家入土为安。贫道已经决定了——连夜动身,亲自去处理此事。”
(这里是九叔有愧疚,所以会比较正式自称贫道)
任发闻言,脸上的表情明显鬆动了些。
“九叔既然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那此事就拜託九叔了。需要什么,你儘管开口,我让人去准备。”
九叔摇了摇头:“不用。贫道隨身带些法器就够了,旁的用不上。”
任发正要再说几句客套话,旁边的哭泣声忽然停了下来。
任珠珠放下捂脸的手,抬起头,眼眶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看著九叔,开口道:“九叔,我也去。”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任发最先反应过来,眉头又拧了起来:“珠珠,你去做什么?九叔是去办正事,你一个女孩子家——”
“叔叔,”
任珠珠打断他,固执道,
“那是我爷爷。他老人家生前最疼我,如今尸首下落不明,我怎么能在这里乾等著?我不放心,我要跟著去。我要亲眼看见爷爷入土为安。”
任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求助的看向九叔。
九叔沉吟了片刻,这种事,確实不好拦著。
“也罢。任小姐既然执意要去,那就一起吧。”
任珠珠连忙站起身,朝九叔行了一礼:“多谢九叔。”
任发见九叔都答应了,也不好再反对,只是嘆了口气,转身朝门口喊了一声:“周管家!”
周管家连忙小跑进来:“老爷。”
“去,安排一辆马车,要稳当的。再准备些乾粮、水,还有被子、枕头。九叔和珠珠要连夜赶路,路上別冻著饿著。”
周管家连连应声,转身就去安排。
九叔这时看向方启:“阿启,你回趟道观,把我的包袱拿来。法器、符籙,还有那柄铜钱剑,都带上。”
方启应了一声,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