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舟吸了吸鼻子。

许梦瑶把纸巾盒推过去。

赵行舟拿了一张，又递给小周。

小周接过去，笑著哭。

“我下午真的很慌。”

“我怕自己心动，就是不对。”

林砚说：

“心动没错。”

“选择才需要负责。”

小周点头。

“那我现在选完了。”

许梦瑶问：

“选什么？”

小周擦了擦眼泪。

“先把《重返十八岁》后续运营做完。”

“星辉那边，我会拒绝。”

小孟也举手。

“我也是。”

“他们再问流程，我就说涉及公司项目，不方便透露。”

小唐说：

“我也留下。”

“不过分红表我会继续挑毛病。”

陈聿白点头。

“欢迎。”

赵行舟一脸佩服。

“陈哥，你是真的喜欢被挑表格毛病。”

陈聿白说：

“表格不怕被挑。”

“制度才会稳。”

林砚笑了笑。

“这句也可以贴墙上。”

会议结束时，已经快十点。

大家没有立刻散。

有人围著陈聿白问分红细节。

有人和顾南枝聊岗位方向。

小周和小孟坐在一起，把星辉那边的消息统一登记。

韩子昂站在门口，给团队发语音。

“慢灯这边分红和奖金规则说清楚了。”

“你们別急著回任何猎头。”

“明天我把补充协议发给大家。”

“有问题就问。”

“別被几句高薪冲昏头。”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这次，我们可能真的遇到一个不太一样的合作方。”

赵行舟路过，听见最后一句，立刻凑过来。

“韩导，你这算表白慢灯吗？”

韩子昂无奈。

“算工作评价。”

赵行舟点头。

“高情商表白。”

许梦瑶在远处喊：

“赵行舟，別骚扰合作导演。”

赵行舟立刻溜了。

夜里，慢灯群里陆续有人发消息。

小周：我已经拒绝星辉了。

小孟：我也拒了。

小唐：猎头问我是不是嫌钱少，我说不是，是你们报销太慢。

赵行舟：小唐老师威武！

许梦瑶：別刷屏。

顾南枝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会议室白板。

项目奖金与员工分红说明会下面，又多了一行字。

认真做事的人，不该总靠热爱硬撑。

林砚看著那行字，笑了笑。

他没有再回长篇大论。

只发了一句。

林砚：明天继续干活。

赵行舟秒回。

赵行舟：收到，老板。

许梦瑶：少拍马屁。

小周：收到。

小孟：收到。

小唐：收到。

韩子昂：收到。

一个个“收到”跳出来。

不轰烈。

也不煽情。

但林砚知道，今晚过后，慢灯这根绳子，比白天更结实了一点。

同一时间，星辉传媒。

助理把反馈递给梁启文。

“梁总，慢灯那边几个核心员工，暂时都拒了。”

梁启文皱眉。

“都拒了？”

“嗯。”

“韩子昂团队也说要再看合同。”

梁启文脸色沉下来。

“三倍还嫌少？”

助理小声说：

“听说慢灯今晚开了分红说明会。”

梁启文冷笑。

“分红？”

“一个小工作室，也学人搞股权激励？”

他把文件扔在桌上。

“行。”

“钱挖不动，就换个办法。”

助理一愣。

“梁总？”

梁启文看著屏幕上林砚和《重返十八岁》的相关热搜，眼神慢慢冷下来。

“既然他们喜欢讲尊重。”

“那就让人看看。”

“林砚到底是尊重创作者。”

“还是靠女人和人设吃饭。”

助理心里一跳。

他听懂了。

挖人不成，星辉要转向舆论了。

而这一次，他们盯上的，不只是慢灯。

还有林砚身边那个一直很低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