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话音刚刚落地，演播厅內原本沉闷的空气瞬间被彻底引爆。

“砰”的一声，坐在孙立人最左侧的那位常驻晚会、一直自詡为京圈大腕的姓天后，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尖头高跟鞋在地毯上重重踩出闷响，原本维持的端庄仪態消失殆尽。

她是满人，这不仅是她在圈內引以为傲的资本，更是她能凭藉一个初中肄业文凭混跡於文化圈顶层的核心通行证。

现在，林渊居然敢在观眾面前，直接把她祖上那位被吹上天的“千古一帝”说成这样。

“林渊，你说话要有证据！”天后握紧话筒，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声音尖锐得让前排的大学生忍不住捂住耳朵，“你在这里公然污衊歷史伟人，污衊皇室血统，你要是今天拿不出確凿的证据，我一定让律师起诉你，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天后一发话，旁边早就坐立难安的几个人立刻找到了宣泄口。

“对，必须拿出证据！”赵德发用力拍打著沙发扶手，脸上的横肉剧烈颤动，“史学界从来没有这种荒谬的说法，你这是为了博眼球在恶意造谣！”

“林渊，你年纪小不懂事，但法律不看年纪。”金丝眼镜也站起身，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框，摆出强硬的姿態，“我们绝不会对这种顛倒黑白的言论袖手旁观，今天你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林渊靠在沙发背上，舒展地换了一个坐姿，看著对面这群急得跳脚的专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太清楚这几个人为什么突然展现出如此强烈的攻击性，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拿的资源、吃的红利，全靠背后那群京圈主子施捨。

今天在这个舞台上，如果他们不站出来狂吠两声表忠心，回去之后，那些主子立刻就能断了他们的饭碗。

这群人，与其说是在捍卫歷史，不如说是在拼死护住自己的狗粮。

主持人陈晓萍见势不妙，立刻上前一步，双手向下虚按，试图控制濒临失控的场面。“林老师，各位老师，大家先冷静。”

陈晓萍转头看向林渊，语气里带著十二分的谨慎与提醒，“林老师，这种关於著名帝王身世的推断，確实牵扯极广，这话真的不能隨便乱说啊。”

“隨便乱说？”林渊轻笑出声，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隨后才不紧不慢地举起话筒，“陈主持，我这人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至於证据，其实非常简单。”

林渊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直接锁定那位气急败坏的天后。

“关於这个推论的具体细节，我前几天已经在北大的官方bbs上发布过一篇极其详尽的考证文章，各位要是有兴趣，下节目之后自己去查阅就行了，我今天在这儿就不浪费时间长篇大论地去解释那些史料交叉印证的过程。”

天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渊会把战场转移到网络论坛，她根本不懂bbs是什么，只觉得这小子是在心虚拖延时间。

“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天后扬起下巴，毫不退让。

“好，那我就教你一个最简单的验证办法。”林渊摊开双手，语调带著极致的幽默与鬆弛，“各位等会儿散场了，去图书馆找两张画像，一张，是洪承畴的晚年官服画像；另一张，是你们那位康麻子的中年朝服画像。”

林渊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们把这两张画像放在一起，仔细对比一下他们的颧骨走势、眉眼间距，以及下頜骨的独特弧度，看完之后，你们再来告诉我，到底谁才是真的父子。”

此话一出，台下观眾席瞬间炸开了锅，大学生们交头接耳，眼里闪烁著极度兴奋的求知慾，恨不得现在就衝进图书馆把画册翻出来。

对面的六个人彻底哑火，他们读过歷史，见过画像，林渊没提的时候他们不会往那方面想，现在被林渊直接点破，几个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两张確实有著极高相似度的脸。

林渊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话锋一转，直接將话题强行拉回工业革命的敘事。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林渊坐直身体，眼神变得极其锐利，“西方当时不仅面临劳动力短缺，医疗水平也停留在极其原始的放血疗法阶段，在那种极度落后的社会基础下，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就搞出了蒸汽机，为什么会突然完成工业革命？”

林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稳稳压住全场所有的议论声。

“答案极其简单，因为他们早期赖以起步的基础工业理论和技术，根本就是从我们这里成建制地带回去的！”

赵德发瞪大眼睛，刚要开口反驳，林渊直接抬手指向他。

“赵老师，您先別急著插嘴，听我把话说完。”林渊毫不留情地剥夺了对方的发言权，“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得回到满清对我们自身文化和科技造成的极其残酷的破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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