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遇看著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的厉茯苓，忍不住嘆了口气。

“阿sir，你们当刑警的是不是连聊天交流的时候都都当成刑侦审讯啊？累不累啊？”

“职业病，没办法。”

“你多大年纪？感觉刑侦经验挺丰富的。”

“问女人的年龄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你妈没教过你吗？”

看著厉茯苓毫不客气的反击，隋遇也没了脾气。

这女人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那姓胡的这都能看得上，口味儿真独特。

“没意思，一点玩笑都开不起。”隋遇见厉茯苓越喝越猛，连忙直言道：“你想要饼乾，是为了缓解疼痛对吧？去医院开止痛药不行吗？”

厉茯苓一口啤酒下肚，偏头看向隋遇，“效果不大不说，还容易药物依赖，不好。”

“药物依赖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我都不懂你在坚持什么。”

“我现在靠止痛药缓解，再往后更疼了怎么办？靠什么缓解？还不如从现在就开始適应，免得未来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让自己后悔的事？

听著厉茯苓略带自嘲的话语，隋遇略微一思索，总算明悟了过来。

“你是怕自己……”

话说到这里，隋遇突然说不下去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却又有些觉得理所当然。

他不知道全身疼著等死是一种什么感觉，或许有这种念头是正常的吧。

“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厉茯苓笑声中带著落寞，“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当烈士只是一种逃避式的选择，因为我真的有想过试一下的。你知道的，如果我想去找，肯定有门路能找得到。”

隋遇收敛了散漫的神色，认真地说道：

“但你还是选择了坚守信仰不是吗？论跡不论心，你是个好警察，苏老师和我也多亏了你才能得救。”

“多谢安慰，所以饼乾还有吗？”

听到这里，隋遇有些怀疑地看著厉茯苓的脸庞。

这女人该不会是博同情骗饼乾来的吧？

隋遇最近有些疑神疑鬼，主要被骗的次数多了，多少有点草木皆兵了。

厉茯苓看著思索纠结的神色，无语说道：

“至於吗？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还琢磨半天？你这人看起来流里流气的，怎么能优柔寡断到这个程度？”

隋遇听厉茯苓这么贬低他倒也不恼，但却也想好了拒绝的说辞。

“虽然小香猪很小，但依旧属於大型哺乳动物。剩下的饼乾我不能给你，其他动物和人类的差异太大了，乱吃容易出现不可控风险。”

厉茯苓闻言后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就比如变成蚊子，然后不小心被人拍死了？”

隋遇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东西很危险，普通人乱吃容易出事。”

“那你有没有什么止痛的药？没有药物依赖的那种？”

“你把我当什么了？哆啦a梦吗？”

看著厉茯苓失望的目光，隋遇站起了身，朝著厨房走去。

虽然这女人一看也不像个能做饭的样子，但一些基本的东西应该有吧？

“你去厨房做什么？里面啥都没有，我只点外卖的。”

“有刀有碗吗？”

“……好像是有的吧，记不清了。”

隋遇在开放式厨房没找多久，就找到了一把厨刀和一个碗。

別说，这厨房可能是这家里最乾净的地方了，没有任何烟火气息。

將厨刀和碗仔细地清洗过后，隋遇朝著厉茯苓问道：“有火吗？”

“你抽菸？我看你不像是有抽菸的习惯啊！”

隋遇皱起了眉头，公寓就这点不好，只有电磁炉没有天然气灶。

但他也没纠结太久，拿起厨刀朝著手腕割去。

鲜血一滴一滴朝著碗里滴落著，厉茯苓侧躺在单人沙发上，看不到隋遇那边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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