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出来一趟,我竟成了祖宗人? 说好打爆异族,你怎么变校花了?
眼窝里的幽蓝火焰安安静静,透著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与虔诚。
老剑傀更是將那把残剑横放在身前,双臂交叉贴在胸甲的繁复剑纹上。
维持著最古老的跪拜礼,一动不动。
应劫无语了。
他走上前,伸手抓住老剑傀的金属肩膀,稍微用力往上提了提。
这一碰,老剑傀浑身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受宠若惊。
它这才缓缓抬起头,深深看了应劫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只剩下彻底的顺从。
老剑傀转过头,用剑柄在地上敲了三下。
“当、当、当。”
跪在后方的数百具青铜剑傀这才如梦初醒,动作整齐划一地起身。
但它们没有立刻散去,而是低著头,倒退了整整十步,这才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搬运灵砂的继续搬运,修补身体的继续敲打。
只是所有的动作,都变得轻手轻脚,连火花都砸得克制了许多。
生怕惊扰了这位降下生命神跡的“祖宗”。
老剑傀站直身体,伸出乾枯般的金属手掌,指向凹地深处的一座巨大青铜建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应劫没有犹豫,大步跟了上去。
他隱约感觉到,这座秘境的真实面貌,正在向他掀开一角。
大殿极其雄伟。
没有砖石,没有木材。整座建筑完全是用成千上万柄断裂的巨剑拼凑熔铸而成的。剑刃朝外,剑柄向內,支撑起高达三十米的穹顶。哪怕经歷了无数岁月的侵蚀,这里依旧残留著一股极其惨烈的肃杀之气。
应劫刚一踏入大殿,视线就被两侧墙壁上的巨大刻痕吸引了。
那不是普通的壁画,而是用凌厉的剑气,硬生生在青铜墙壁上劈砍出来的画卷。
没有文字,只有图案,甚至有些地方还残留著已经发黑的锈跡。
老剑傀走到壁画前,用手中的残剑指了指最开头的一幅,幽蓝的眼眸安静地注视著。
应劫顺著它的剑尖看去。
第一幅画,天空裂开了。
那是真正的撕裂。
一条漆黑的虚空裂缝横贯苍穹,暗红色搭配著深绿色的洪流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那些洪流没有固定的形状,就像是无处不在的浓雾。
下方的城池、山川、甚至正在御剑飞行的修士,只要被这股暗红色的洪流触碰,就会迅速变得斑驳、生锈,最后连人带剑化作一摊隨风飘散的飞灰。
“这就是资料里说的锈潮。”
应劫心中瞭然。
画卷继续往后延伸。
无数高大的剑修拔地而起,逆天而上。
他们结成庞大的剑阵,用耀眼的剑光去阻挡那股暗红色的洪流。
但锈潮是规则级別的污染。
它腐蚀的不只是有形的肉体和兵器,甚至连修士的灵力、神魂、乃至留在世间的名字,都在被一点点抹除。
画卷上的剑修越来越少。
满地断剑,残碑林立。
这是文明的末路。
应劫继续往前走,停在最后一幅画前。
画面中,仅存的几名最强大的剑修,站在一座如同通天塔般的巨大剑炉前。
他们没有再冲向天空,而是相互看了一眼,义无反顾地转身。
他们跳进了燃烧的剑炉。
以身为薪柴,以魂为炭火。
將整个青铜剑庭最后的骨血,连同那不屈的执念,死死封锁在剑炉的最深处。
在画面的最角落,有一行微弱但清晰的刻痕,那是用最为凝练的剑意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哪怕跨越了无尽岁月,应劫依然能读懂其中的意思。
“死战已无路,唯愿炉火不熄。”
应劫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终於明白外面那个巨大的半塌陷剑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
那是无数前辈大能,用自己的生命、剑意、残存的魂魄,甚至是整片大地的地脉之力。
在与锈潮经歷了无数年的对抗与消磨后,死得乾乾净净。
最终物极必反,在绝对的死寂与毁灭中,孕育出来的一丝生命奇蹟。
那就是外面那团淡绿色的光晕。
是生命法则最初级的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