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7章 狗咬狗,大戏开锣  四合院:想吃我绝户,先下手为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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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快下班了。走吧。”

他锁好档案室的门,推著飞鸽自行车,顺著没人的偏僻小道,慢悠悠地出了厂。

一路上,隨处可见被打砸的痕跡。墙上到处都是红油漆写的极其暴戾的標语。

李建业骑著车,看著这光怪陆离的一幕幕。

他仿佛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冷眼旁观著这个民族在这十年里经歷的极其惨烈的阵痛。

回到九十五號院。

胡同口空荡荡的,没见许大茂那諂媚的影子。估计这会儿还在厂医院里缝针呢。

推开东跨院的黑漆木门。

院子里的葡萄架长得越发茂盛了,一串串青紫色的葡萄掛在枝头。墙角的两棵香椿树也枝繁叶茂,把外头那些杂乱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哥,你回来啦。”

芳芳穿著一件普通的灰布衫,繫著围裙,从灶房里走出来。

二十二岁的芳芳,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常年的技术工作让她身上多了一种极其沉静的知性美。

“嗯。”李建业把车支好,洗了把手。

“今天厂里没停工?”李建业隨口问了一句。

“停了。两派人在车间里为了抢工具机的控制权打起来了。我藉口说肚子疼,跟保卫科请了假就跑回来了。”芳芳一边端菜一边说,语气里也透著无奈。

“做得对。以后只要苗头不对,立刻走人。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李建业走到饭桌前。

四菜一汤。红烧鲤鱼、清炒油麦菜、腊肉炒蒜薹、凉拌猪耳朵,外加一大盆西红柿鸡蛋汤。旁边还放著一瓶刚开封的茅台。

在这外面连棒子麵都定量、买肉要肉票的年代,这一桌子菜,简直堪比国宴。

“哥,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路过前院……”芳芳压低了声音,眉头微微皱起,“许大茂被几个人抬回来了。满脸是血,听说后背还挨了钢管,被打得挺惨。”

李建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用管他。死不了。”

“他要是来找你帮忙出头呢?”芳芳有些担忧。许大茂毕竟这几年像条狗一样护著东跨院。

“找我?”

李建业冷笑了一声,夹了一块猪耳朵放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越界了。在外面惹了事,想把我拖下水?他还没那个胆子。真要敢来烦我,我不介意再打断他一条腿。”

话音刚落。

“砰砰砰!”

院门外传来极其微弱、却又急促的敲门声。

“建业兄弟……李爷……救命啊……”

门外传来许大茂虚弱得像鬼叫一样的声音。

芳芳愣住了,看向李建业。

李建业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冷芒。他放下筷子,站起身。

“你在屋里待著,別出来。”

李建业走到院门口,拉开门栓,只开了一条半尺宽的缝。

门外。

许大茂瘫坐在地上。他那身绿军装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后背上渗出大片的血跡。门牙没了一半,说话直漏风。整个人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李爷……”

许大茂看到李建业,眼睛一亮,挣扎著想去抱李建业的大腿。

李建业没动,只是眼神极其冰冷地看著他。那种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许大茂的手僵在了半空,他被这眼神嚇得浑身一哆嗦,骨子里的恐惧瞬间战胜了伤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

李建业在厂里苟了这么多年,连个副科长都不当,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一个清净,一个不沾染任何是非的安全!

自己今天在厂里为了爭权夺利被人打成这样,跑来这里求救,这特么不是把火往东跨院引吗!

“我……我走错门了……对不住李爷……我这就滚……”

许大茂浑身冷汗直冒,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大茂。”

李建业淡淡地开了口。

“既然当了出头鸟,就得做好挨枪子的准备。”

李建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外面的风颳得再大,我这东跨院的门坎,一寸也不能沾。你今天要是敢把你在外面惹的那些狗皮倒灶的麻烦带进这个院子半步……”

李建业没有往下说,但话里的杀意,已经让许大茂如坠冰窟。

“我懂!我懂!李爷,我就是个屁!我这就滚回自己屋里去,绝不给您添半点麻烦!”

许大茂哪还顾得上疼,连滚带爬地逃回了阎家的正房。

“砰”地一声,把门死死插上。

李建业看著空荡荡的胡同口,確认没有人尾隨,这才重新关上院门。

他回到饭桌前,端起酒杯。

“哥,他走了?”芳芳问。

“走了。”李建业夹了块鱼肚子上的嫩肉放进芳芳碗里,“一条不够安分的狗,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是好事。”

“吃饭。”

外面的世界,造反、批斗、夺权,狗咬狗的大戏每天都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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