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秦王不死,六国不存!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去请荆卿。”
他的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鞠武闭上了眼睛。
……
蓟城以南三十里,一间酒肆。
有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
粗布衣裳,腰间没有佩剑,但坐姿很直。
酒碗空了,他没叫续。
门外传来马蹄声,急促的,直奔酒肆而来。
那人抬了一下眼皮。
然后继续喝空碗里最后一滴残酒。
马停在门外,蹄子刨了两下冻土,喷出白气。
来人没进门。
站在檐下,拍了拍身上的雪,朝里面拱了拱手。
“荆卿。”
角落里那人放下酒碗,用拇指抹了一下唇角。
“谁的帖子?”
“太子丹。”
荆軻没动,他的目光从来人身上扫过,落在门外那匹马上。
马是好马,四蹄踏雪,鬃毛修剪过,鞍轡是上等牛皮的。
太子府的马。
“什么事?”
来人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太子说,有一桩天大的买卖,想请荆卿喝杯酒细聊。”
荆軻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个子不算高,但站直的瞬间,酒肆里几个喝酒的客人都不自觉地往旁边缩了缩。
荆軻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搁在桌上。
“走吧。”
他跨出酒肆门槛的时候,北风正好灌进来。他眯了一下眼,裹紧了衣领。
来人牵过另一匹马。
荆軻翻身上去,动作利落,不像个喝了半天酒的人。
两骑往北,踏雪而去。
蹄印很快被新雪覆盖。
……
太子府正堂。
姬丹让人撤了屏风,撤了帷幔,连案上的烛台都换成了粗陶的。
堂中只剩一张矮案,两只酒樽,一壶浊酒。
他在等人。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不急不缓,靴底踩在木板上,一下一下,节奏稳得像敲更。
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
荆軻进来了。
粗布衣裳,腰间没有佩剑,左手提著个半旧的皮酒壶。
进门先扫了一眼四角,没有伏兵,没有甲士,连侍女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姬丹身上。
姬丹站著。
一国太子,站著迎他。
荆軻没行礼。
走到案前,盘腿坐下,把自己那壶酒搁在案角。
“太子的酒,还是我的酒?”
姬丹坐下来,亲手执壶,给荆軻满上。
“先喝我的。”
荆軻端起酒樽,没看酒,看姬丹的手。
稳的,但指节发白,攥壶柄攥得太紧了。
一樽饮尽。
姬丹又满上。
荆軻没喝第二樽。
他把酒樽搁在案上,拇指摩挲著樽沿,等著。
姬丹放下酒壶。
“荆卿可知代地之事?”
“听说了,死了不少羊。”
姬丹的嘴角抽了一下。
死了不少羊,七千精兵散了,太行天险废了,赵氏最后一脉断了。
可不只是死了不少羊。
“秦王嬴政,不可以常理度之。合纵挡不住他,坚城挡不住他,天险挡不住他。”
姬丹盯著荆軻的眼睛,“丹想请荆卿做一件事。”
“什么事?”
“入秦。”
荆軻的手指停了。摩挲酒樽的动作顿住,然后继续。
“然后呢?”
“见秦王。”
“然后呢?”
姬丹没说话。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案面上横切了一下。
动作很轻,但意思很重。
荆軻低头看了看案面上那道无形的痕跡,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苦笑。
“太子想买我的命。”
“丹想买天下的命。”姬丹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王不死,六国不存。今日是代地的羊,明日就是燕国的貂,后日就是齐国的盐、楚国的铜。他不需要打仗,他只需要买。买到你什么都没有,然后他来收。”
荆軻端起第二樽酒,这次喝了。
喝完,他把酒樽搁下。
“秦王宫我去过。”
姬丹一愣。
“在赵国的时候,跟著商队走过一趟咸阳。”
荆軻的目光落在炭炉的火光上,“章台宫,三重甲士,五道宫门。殿上群臣不得佩剑,阶下郎卫皆持戟。”
他顿了一下。
“空手去,死在宫门外。”
姬丹的身体前倾:“荆卿要什么?”
“两样东西。”荆軻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督亢地图。”
姬丹点头。督亢是燕国最肥沃的土地,献图请降,是接近秦王的最好藉口。这个他给得起。
“第二。”
荆軻的目光从炭火上移开,落在姬丹脸上。
“樊於期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