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將军!好多將军!都带刀的! 大秦:开局软饭硬吃,把始皇忽悠瘸了
属吏把腋下的竹简夹紧,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是……陛下前日傍晚去了甘泉宫,回来之后……”
“甘泉宫。”王賁把这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鬆开手。
属吏拔腿就走,走了三步,绊了一下石台阶,差点摔,扶著廊柱稳住,没回头。
王賁站在原地,冷哼了一声。
亚父,他把那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宫门外石阶,日头偏西。
鲁戈站在最外侧,手按著腰间剑柄,没拔,只是搭著。
旁边站著两个人,一个是北地来的老將徐岩,一个是资歷更老的甘平,鬚髮全白,腰背还是直的。
三个人没说话,目光都往同一个方向去。
甘泉宫在宫城西北,这个角度看不见,只能看见宫墙上方那一排槐树的梢头,叶子在风里动。
鲁戈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脚落地都带著校场上踩实黄土的劲头。
身后跟著徐岩、甘平,再往后,七八名校尉出身的中层武官,两列纵队,甲片碰撞,声音从宫道尽头一路送过来。
守门的郎卫拦了。
鲁戈没停步,右手从腰间摸出一块铜牌,往郎卫脸前一拍。
铜牌正面,刻著宫禁通行四个字,背面磨得光亮,是手指常年摩挲出来的。
先王亲赐,四十年军功换的,比这个郎卫的年纪都大。
郎卫的手缩回去了,脊背往后仰了仰,让开了路。
十几个人从他面前鱼贯而过,甲片声带著风,呼呼的。
郎卫站在原地,咽了口唾沫,转头冲身后的同伴使了个眼色。
那同伴已经在跑了,往宫內通传。
……
甘泉宫,西厢偏院。
楚云深睡得正沉。
被子蒙到头顶,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髮。
阿福端著刚热好的羊骨汤从廊下过来,脚步轻,汤麵冒著白气,骨头熬了两个时辰,汤色奶白。
转过廊角,阿福的脚钉在地上了。
院门口,十几个黑甲武將列队站著,两列齐整的甲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最前面那个老头脖子上横著一道旧疤,两手背在身后,目光直直盯著院门。
“哐!”
汤碗脱手,碎在青砖上。
白色的骨汤溅开,顺著砖缝往四面淌。
阿福的膝盖开始打架。
鲁戈的视线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一息,又收回去了。
没进门,他就站在院门外,双手背后。
“亚父,末將鲁戈,携同袍十一人,求见。”
屋里没动静。
阿福趴在窗下,脖子缩著,冲里面疯狂比口型。
將军!好多將军!都带刀的!
被子里闷出来一个含糊的声音:“……什么时辰。”
阿福竖起三根手指。
“未时三刻。”鲁戈替他答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分。
楚云深从被子里面翻了个身,把被角往脸上又盖了一层。
院门外,十二名武將站得笔直,没人动,没人催。
但那股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十几个人加起来上百年的军龄,杀过的人够填一条渭水。
他们站在那里,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施压。
阿福的腿已经不是打架了,是往下出溜。
楚云深在被子里沉默了大约二十息。
然后被子掀开了。
他裹著外袍出来,头髮散著,一半贴在脸上,眼皮耷拉,眼角还带著睡痕。
脚上的鞋没穿正,后跟踩扁了,趿拉著走到廊下。
院门外那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
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回头。
没有深不可测的气度,没有隱士的仙风道骨,也没有运筹帷幄的从容。
就是一个被吵醒的人,带著起床气,头髮乱得像鸡窝。